优良，一定是家政课她最喜的课程，事实并非如此。虽然烹饪课是在炉灶和厨桌旁上课，用的是闻得到、尝得到、摸得到、看得见的材料，但莱尼觉得(如果笔者对采齐莉娅修女的一些议论理解正确的话)比数学这门课程更象，像宗教课那样不可知。很难断言，莱尼是否能成为一名的女厨师，更不能肯定，修女们对香料的简直玄而又玄的畏惧是否使莱尼觉得烹饪课上的饭菜太“平淡无味”可惜，无可否认，如今她不是一名优秀厨师。只是有时汤菜她还行，还有饭后心也可以。此外她还是———决非理所当然———煮咖啡的能手。她从前还是一个贴微的婴儿厨师(有尔娅范多尔恩为证)，然而她永远也开不一份正规的菜单。犹如一调味的命运完全取决于某人添加某调料时既无规律又无规定可言的手的快速动作一样，莱尼的宗教教育也彻底失败了(或者宁可说幸亏没有成功)。谈到面包或酒、拥抱或手，只要涉及到了人间的事，她是毫无困难的。直到今天，她丝毫也不到困难，相信涂就能治好病。可是，谁又给别人会涂呢？她不仅用治好了那个苏联人和她的儿，光是一下手就使那个苏联人无比幸福，使她的儿定下心来(洛和玛格特语)。可是，谁又会去别人的手呢？她初领圣餐(这是她参加的最后一次教会活动)时领到的是什么面包呢？而且，天呀，又在哪里呢？酒，为什么把酒不给她呢？堕落的女人，等等，圣母之结的那许许多多的女人，使莱尼十分满意这一切，而且能像观察星空那样使她心醉神迷。

可想而知，一生中如此喜每天早晨和新鲜小面包，甚至为此甘心受到邻居嘲笑的莱尼，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盼望着，这次初领圣餐礼。要知，莱尼在上女中学时被剥夺了参加初领圣餐仪式的权利，因为在上准备课时她多次迫不及待，确实曾向宗教课教师———当时此人就已有一把年纪，白发苍苍，是个严格的禁主义者，可惜已于二十年前去世———发起冲击，像小孩一样并在下课后火烧火燎地连声追问:“请———请把这块生命之饼给我！吗要我等这么久呢？”这位以名字埃里希布林斯和几著作传诸后世的宗教课教师觉得，莱尼的自发的是“罪恶的”对他来说，这意志的表现属于“”之列，令他到震惊。莱尼的无理要求他当然断绝地拒绝了，以“表明不成熟和不能领悟圣餐”为由，将莱尼初领圣餐的时间推迟两年。在这件事有两名证人:一名是老霍伊泽，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并能讲来。他说“当时好不容易才避免一次丑闻”只是由于莱尼并不了解的修女内的棘手的政治情况(1934年)，人们才决心“不把此事张扬去”了。另一名证人是那位老先生本人，他的业余好是钻研“圣饼碎块学”这门学问就是用数月时间，必要时用数年时间，考虑到可能的情况，研究与圣饼碎块有关的也许或者可能或曾经可能、必然、应当发生的事情。这位作为圣饼碎块专家，迄今仍有名气的先生，后来在一家神学文学杂志上分期发表了《我的一生概略》一文，文中披了莱尼的这件事。他不害臊地毫无想象力地把莱尼简称为“有个名叫L。G。的姑娘，当时十二岁”他描写了，莱尼的“切的睛”和“的嘴”并以轻蔑的吻谈到了，她说话有音，说她家是“典型的暴发，俗不可耐”在最后写:“这用无产阶级唯主义词句表达来的要求得到最崇的圣的望，我当然不得不拒绝满足。”虽然莱尼的父母并非非常笃信宗教，教规也不特别恪守，但受地方和周围环境的影响，把“莱尼还没有随大”视为憾事，甚至是丢人的事，因此，等到莱尼十四岁半就读寄宿学校时，他们就让她如同俗话所说的那样“随大”；那时的莱尼由于已经———据尔娅范多尔恩提供的可信情况———像成年妇女那样，教会的仪式因此完全失败了。也是如此，百年一次的大典。那块面包，莱尼曾如此切地渴望，她的全觉官已准备好沉浸到狂喜之中———“而如今”(她这样向当时到吃惊的尔娅范多尔恩描述)“放在我上的竟是这个白不呲咧、绵绵、、不知什么滋味的玩意儿———我差把它吐来！”尔娅在前连连画十字，并且意外，那些明明白白摆在前的可以知的东西———蜡烛、香、风琴乐曲和合唱乐曲———竟未能使莱尼消除这失望心情。就连有芦笋、火、加了掼油的香草冰淇淋的例行宴会，也不能使莱尼将这失望心情消除了。其实，莱尼本人就是一位“圣饼碎块学家”她通过把盘里的所有面包屑都拣起来中(汉斯和格特语)，这一，天天都在证明。

伤风败俗之事，本文理应尽量避免涉及，但为了完整起见，这里不得不提到寄宿学校的知识课。在年轻的姑娘们———她们中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二十一岁———毕业离校之前，由宗教课教师向她们讲授知识。这位教师名叫霍恩，年纪不大，也是一个禁主义者。仅因迫于女校长的压力，他才同意莱尼参加初领圣仪式。他说话嗲声嗲气，生学方面的细节避而不谈，也没有暗示，只是利用饮方面的象征，把———他称之为“必要的繁过程”———的结果比作“草莓掼油”合法的和非法的接吻，喜使用临时想的一些比喻来描写，而女学生对“蜗”这个比喻则莫名其妙。在他嗲声嗲气地必须指使用难以形容的纯属饮方面的象征讲授有关接吻和的难以形容的细节时，莱尼有生以来第一次脸红了(玛格特语)，她本人由于从不知后悔———这一事实使她心安理得地把忏悔当作纯粹的例行公事，信胡说一气而已———一定是这讲解动了她上迄今尚未被发现的某些觉中枢。对莱尼要想直截了当的、无产阶级的、近乎天才的应作比较可信的介绍，有一就必须补充，她并不是不知羞耻的人，因此必须把她的第一次脸红当作引起轰动的事情记录在案。不怎样，莱尼对无法控制自己剧烈脸红这件事到非同小可，十分苦恼，非常痛心。在这里用不着调，莱尼内心潜藏着对情和的好憧憬，一位宗教课教师向她以这方式讲解，并且像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