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间歇也是需要的。”

“要间歇吗？”焦姆卡所会到的全是间歇。

“安排间歇是为了净心。肚空才脑清，难你没注意到吗？”

“没有，斯焦法大婶，这我可从来没有注意。”

从一年级开始，当焦姆卡还不会读不会写的时候，他就由于学校里的输而牢牢地记住并明确地懂得：宗教是麻醉剂，是反动透的学说，只对骗们有利。由于宗教的影响，有的地方劳动者至今未能摆脱剥削。一旦清除掉宗教障碍，那就可以拿起武，就会有自由。

斯焦法大婶有她自己可笑的习惯，每句话都离不开上帝，即使在这令人沮丧的医院里她也常常带着无忧无虑的微笑，还请他吃这包，然而，这个斯焦法大婶也可说并非是个反动人。

尽如此，现在，星期六的下午，医生们都走了，每个病人在想自己的心事，沉的天还把某程度上的光亮映病房，而穿堂里已经亮起了灯，焦姆卡微微瘸着走来走去，到寻找的正是这个除了劝他顺从而不可能提什么切实忠告的斯焦法大婶。

但愿不要失去。但愿不需要截肢。但愿不是非截不可。

同意截还是不同意截？同意截还是不同意截？…

虽然比起这啃咽似的疼痛来，也许还是截去好些。

但是斯焦法大婶不在平时待的几个地方。不过焦姆卡却在楼下走廊变宽而形成一个小小穿堂的地方（那里虽然也摆着楼下值班护土的一张桌和一橱药品，但被认为是医院的阅览室）看到了一位姑娘，甚至可以说是看到了一位女郎，她虽然也穿着洗得变成了灰的病号长衫，却像电影里的人：她那黄颜的发在现实生活里是没有的，况且这一黄发还梳成一颤巍巍的式样。

还是在昨天，焦姆卡就已经一次瞥见过她，而且，还由于这一把颤巍巍的黄发而眨了一下睛。他觉得那姑娘很，简直使他不敢多看上一会儿，所以瞥了一便走过去了。虽然年龄来说整个医院里她与他是最接近的（还有被截去一条的苏尔罕），但这样的姑娘在他看来总是不可攀的。

今天早晨他又见到过她一次背影。即使她穿着病号长衫，也与众不同，一下就能认来。她那黄的发朵一耸一耸地抖动。

毫无疑问，焦姆卡这时并不是找她，因为他还不可能下决；已去跟她认识，因为他知，他的嘴会像是被面团粘住了似的，哼哼卿卿说些不清不楚而又十分愚蠢的话。但看见了她，他的心猛然缩了。他竭力不现瘸，竭力平稳地走过去，拐阅览室，开始翻阅合订本的共和国《真理报》，这合订本里的好多页已被病号剪去包东西或作他用了。

铺着红布的那张桌被斯大林半铜像占去了一半，那铜像的和肩都比普通人大些。旁边，似乎与斯大林并排站着一个量大、嘴也大的女护理员。星期六这天她没有什么急事要办，所以就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铺了一张报纸，放了一把葵籽儿，津津有味地嗑了起来，壳儿直接吐在报纸上。也许，她本打算来这里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放不下这些葵籽儿。

墙上的广播匣声音沙哑地放送着轻音乐。还有两个病员在一张小桌上下棋。

而那个姑娘，如焦姆卡角所见，就那么坐在靠墙的一把椅上，什么也不，但是坐得端端正正，一只手神着病号长衫的领，那儿一向是没有招扣的，除非病员自己给钉上。这位黄发女郎坐在那里就像一个的安棋儿，碰是碰不得的。要是能跟她随便聊会儿该有多好！…当然，也谈谈他的。

焦姆卡一边翻阅报纸，一边生自己的气。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为了节省时间他从来不关心自己的发型，推成光了事。可此刻在她面前就像个笨。

忽然，安淇儿主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