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是斯棱斯克。”

“噢！老早就离开那里了吗？”

“疏散时来的，还能是什么时候呢。”

“这是在您…9岁的时候吧？”

“嗯。在那里念完了2年级…后来也就和在这里卡住了。”

卓娅向放在墙地板上的橘黄采购用大提包过去，从那里取一面小镜，接着又摘下了护士帽，把被帽压了的发稍稍抖松了一，杭成朗的略呈弧形的金短刘海。

金发的微光也映照在科斯托格洛托夫犷的脸上。他心情平静，欣然注视着她。

“那您的在什么地方？”卓娅快照完镜的时候，开玩笑似地问。

“我的，”科斯托格托洛夫十分认真地说“和我的妈妈…都在围困中死去了。”

“是在列宁格勒？”

“嗯。妹妹也被炮弹炸死了。她也是个护士。只是更孩气。”

“是啊，”卓娅叹了气。“有多少人在围困中遇难了！该死的希特勒！”

科斯托格洛托夫冷冷一笑：

“希特勒该死，这不需要再去证明。但是列宁格勒被围困这笔账，我认为毕竟不能只算在他一个人上。”

“什么意思？！为什么？”

“能是什么意思！希特勒就是要来消灭我们的。难能指望他把小门稍稍打开，对被围困的人们说‘你们一个一个地来，别拥挤’？他是在打仗啊，他是敌人。而被围困这件事的责任是在别的人上。”

“那到底是谁呢？”十分惊讶的卓娅悄声问。她从未听到过类似的话，连想也没去想过。

科斯托格洛托夫蹩了黑黑的眉。

“比方说，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应该好打仗的准备，哪怕在英国、法国和国都跟希特勒联合起来的情况下也是如此。拿了几十年的工资，应该看到列宁格勒的突地位及其防御意义。应该估计到未来轰炸的猛烈程度，考虑到把品仓库隐蔽到地下。正是他们，跟希特勒一起，困死了我的母亲。”

这理很简单，但似乎太新鲜了。

西布加托夫在他们后角落里静静地独自坐浴治疗。

“那岂不…岂不应该…审判他们？”卓灰悄声地说。

“我不知。”科斯托格洛托夫撇了一下本来就显得有儿厚的嘴。“我不知。”

卓娅没再上帽。她的白罩衫的第一颗钮没扣，看得见里金灰连衫裙的领。

“卓英卡。我来找您是有儿事情。”

“噢，原来如此！”她的睫动了一下。“那就请在日班时谈吧。现在您去睡觉！您刚才不是说会儿客吗？”

“我正是来会儿客的。但在您还没不可救药，还没最终成为一个医生之前，请您向我伸人之手。”

“难医生就不伸人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