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戈多第一幕(5/10)

：（怯生生地）劳驾啦，老爷…

波卓：什么事，我的好人儿？

斯特拉冈：嗯…您已经吃完了…嗯…您不再需要…嗯…这些骨了吧，老爷？

弗拉季米尔：（觉得可耻）你不能再等一会儿？

波卓：不，不，他这样提来是好的。我是不是需要这些骨？（他用鞭柄翻动骨）不，拿我个人来说，我是不需要它们了。（斯特拉冈朝骨迈了一步）不过…（斯特拉冈煞住了脚步）…不过在理论上，骨是应该给跟班吃的。因此你应该问他要才是。（斯特拉冈转向幸运儿，犹豫一下）说吧，说吧，跟他要。别害怕，他会告诉你的。

[斯特拉冈走向幸运儿，在他前面站住。

斯特拉冈：先生…对不起，先生…

波卓：有人在跟你讲话，猜！回答！（向斯特拉冈）跟他再说一遍。

斯特拉冈：对不起，先生，这些骨，您还要不要？

[幸运儿盯着斯特拉冈好一会儿。

波卓：（非常开心地）先生！（幸运儿低）快回答！你要这些骨呢，还是不要？（幸运儿不作声。向斯特拉冈）它们是你的了。（斯特拉冈一个箭步蹿上去，捡起骨，上啃起来）我不喜这样。我从来没看见过他拒绝过一骨。（他焦虑地瞅着幸运儿）要是他病倒了，拖累了我，那才有意思呢！（他了一烟）

弗拉季米尔：（然大怒）真可耻！

[沉默。斯特拉冈大吃一惊，停止啃骨，看看波卓又看看弗拉季米尔。波卓外表上很镇静。弗拉季米尔有窘。

波卓：（向弗拉季米尔）你这话是不是有所指？

弗拉季米尔：（下了决心，结着说）像这样…对待一个人…（朝幸运儿了个手势）我认为…不…同样的人类…不…真可耻！

斯特拉冈：（不甘落后）真丢脸！（他重新啃起骨来）

波卓：你们太苛刻了。（向弗拉季米尔）你多大年纪啦？我不揣冒昧问你一句。（沉默）六十？七十？（向斯特拉冈）你说他多大年纪啦？

斯特拉冈：十一。

波卓：我太冒失啦。（他在鞭柄上敲烟斗里的灰，站起来）我得上路了。谢谢你们跟我作伴。（他想了想）除非我再一斗烟再上路。你们有什么意见？（他们不作声）哦，我烟不多，一也不多，我不习惯一气儿两斗烟，这会使（用手捂住心窝，叹了气）我的心卜卜地起来。（略停）是尼古丁闹的。不你怎样预防，总得不少尼古丁。（叹了气）你们知这是怎么回事儿。（沉默）可是或许你们不烟？？不？不都没什么关系。（沉默）可是我既然已经站起来了，叫我怎么再坐下呢？而且不找借。不——我怎么说好呢——不假惺惺。（向弗拉季米尔）请你们再说一遍。（沉默）也许你们刚才没跟我说话？（沉默）没关系。让我瞧…

[他沉思着。

斯特拉冈：啊！这样好多了。

[他把骨装衣袋。

弗拉季米尔：咱们走吧。

斯特拉冈：现在就走？

波卓：等一会儿。（他抖动绳）凳！（他用鞭指了指。幸运儿搬动凳）再过来儿！成啦！（他坐下。幸运儿走回原）这就解决啦！

[他装了一斗烟。

弗拉季米尔：咱们离开这儿吧。

波卓：我希望不是我把你们赶跑的。再等一会儿吧，你们决不会后悔的。

斯特拉冈：（以为对方要施舍什么）我们没什么急事。

波卓：（起烟斗）第二斗的味总要差些。（他从嘴里取下烟斗，看着它沉一会儿）比起第一斗来，我的意思是说。（他重新把烟斗放到嘴里）可是不怎样，烟味总是芬芳的。

弗拉季米尔：我走啦。

波卓：他不愿意跟我相了。我也许不太人，可是有谁在乎呢？（向弗拉季米尔）什么事要三思而行。譬如说你这会儿就走，在大白天，因为谁也不能否认这会儿还是大白天。（他们全都望着天空）好得很。（他们停止望天空）那样的话，会有什么结果呢——（他从嘴里取下烟斗，察看着）——烟斗灭了——（他重新起烟斗）——那样的话——（了烟）——那样的话——（了烟）——那样的话——你们跟人家的约会怎办呢？…跟那个戈丹…戈多…戈丁…反正你们知我说的是谁，那个掌握你们命运的人…（沉默）至少是当前的命运。

弗拉季米尔：你怎么会知的？

波卓：他又跟我说话啦！要是继续保持这个关系，咱们过不多久就能成老朋友啦。

斯特拉冈：他吗不把行李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