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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7)

的倭寇;那仙姿逸态又有什么用呢?说不定,日本人会用笼把它们装起,运到岛国当作战利品去展览呢!

不过,鸟儿到底是无知的。人呢?他自己为什么只呆呆的看着一对灰鹤,而不去赶走那些杀人的鬼呢?他不想去看文艺界的大会了。灰鹤与他都是傲的,惜羽的,而他与它们的傲只是一姿态而已,没有用,没有任何的用!他想低着走回家去。

可是,极快的,他矫正了自己。不,他不该又这样容易伤,而把又低下去。伤不是真正的,健康的,情。由伤而落的泪是,没有甘霖的功用。他走向会场去。他要听听日本人说什么,要看看给日本人作装饰的文艺家的面目。他不是来看灰鹤。

会场里坐着立着已有不少的人,可是还没有开会。他在签到簿上画了个假名字。守着签到簿的,和殿里的各,他看清,都有特务。自从被捕后,他已会由服装神气上认他们来。他心中暗笑了一下。特务是最时髦的组织,可也是最靠不住的组织,他想起钱先生的话来。以特务支持政权,等于把房建筑在沙滩上。日本人很会建筑房,可惜没看地基是不是沙

他在后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慢慢的,他认好几个人来:那个小帽,象一块宝塔糖的,是东安市场专偷印书的艺光斋的老板;那个一脸浮油,象火车一样吐气的胖,是琉璃厂卖墨盒的周四宝;那个圆胖脸的年轻人是后门外德文斋纸店跑外的小山东儿;那个满脸烟灰,腮上有一撮的是说相声的黑儿方六。除了黑儿方六(住在小羊圈七号)一定认识他,那三位可是也许认识他,也许不认识,因为他平日逛书铺与琉璃厂,而且常在德文斋买东西,所以慢慢的知了他们,而他们不见得注意过他。此外,他还看到一位六十多岁而满脸搽着香粉的老妖;想了半天,他才想起来,那是常常写戏评的票友刘禹清;他在戏剧杂志上看见过他的像片。在老妖的四围,立着的,坐着的,有好几个脸上满是笑容的人,看着都熟,他可是想不起他们都是谁。由他们的神气与衣服,他猜想他们不是给小报报写文章的,便是小报的记者。由这个大致不错的猜测,他想到小报上新现的一些笔名——二傻,大白薯,清风士,反迅斋主,伤风…。把这些笔名放在面前那些发笑的人们上,他觉得非常的合适,合适得使他要作呕。

大赤包,招弟,冠晓荷,走了来。大赤包穿着一件紫大缎的长袍,上面罩着件大红绣的斗篷,着一大红的呢洋帽,帽沿很窄,上面斜二尺多长的一。她走得极稳极慢,一殿门,她双手握了斗篷,上的野从左至右画了个半圆,睛随着野的转动,检阅了全殿的人。这样亮完了像儿,她的两手松开,肩膀儿一拱,斗篷离了,轻而快的落在晓荷的手中。而后,她扶着招弟,极稳的往前面走,上纹丝不动,只有野微颤。全殿里的人都停止了说笑,睛全被微颤的野住。走到最前排,她随便的用手一推,象驱逐一个虫似的把中间坐着的人推开,她自己坐在那里——正对着讲台桌上的那瓶鲜。招弟坐在妈妈旁边。

晓荷把太太的斗篷搭在左臂上,一边往前走,一边向所有的人打招呼。他的眯着,嘴半张着,嘴微动,而并没说什么;他不费力的使大家猜想他必是和他们说话呢。这样走了几步,觉得已经对大家招呼够了,他闭上了嘴,用小碎步似的赶上太太,象个小哈狗似的同太太坐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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