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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Q正传⑴(4/10)

,似乎后来带哭了。

阿Q对了墙跪着也发楞,于是两手扶着空板凳,慢慢的站起来,仿佛觉得有些糟。他这时确也有些忐忑了,慌张的将烟带上,就想去舂米。蓬的一声,上着了很的一下,他急忙回转去,那秀才便拿了一支大竹杠站在他面前。

“你反了,…你这…”大竹杠又向他劈下来了。阿Q两手去抱,拍的正打在指节上,这可很有些痛。他冲厨房门,仿佛背上又着了一下似的。

“忘八!”秀才在后面用了官话这样骂。

阿Q奔舂米场,一个人站着,还觉得指痛,还记得“忘八”因为这话是未庄的乡下人从来不用,专是见过官府的阔人用的,所以格外怕,而印象也格外。但这时,他那“女…”的思想却也没有了。而且打骂之后,似乎一件事也已经收束,倒反觉得一无挂碍似的,便动手去舂米。舂了一会,他起来了,又歇了手脱衣服。

脱下衣服的时候,他听得外面很闹,阿Q生平本来最闹,便即寻声走去了。寻声渐渐的寻到赵太爷的内院里,虽然在昏黄中,却辨得许多人,赵府一家连两日不吃饭的太太也在内,还有间的邹七嫂,真正本家的赵白,赵司晨。

正拖着吴妈走下房来,一面说:

“你到外面来,…不要躲在自己房里想…”

“谁不知你正经,…短见是万万寻不得的。”邹七嫂也从旁说。

吴妈只是哭,夹些话,却不甚听得分明。

阿Q想:“哼,有趣,这小孤孀不知闹着什么玩意儿了?”他想打听,走近赵司晨的边。这时他猛然间看见赵大爷向他奔来,而且手里着一支大竹杠。他看见这一支大竹杠,便猛然间悟到自己曾经被打,和这一场闹似乎有相关。他翻便走,想逃回舂米场,不图这支竹杠阻了他的去路,于是他又翻便走,自然而然的走后门,不多工夫,已在土谷祠内了。

阿Q坐了一会,肤有些起粟,他觉得冷了,因为虽在季,而夜间颇有余寒,尚不宜于赤膊。他也记得布衫留在赵家,但倘若去取,又怕秀才的竹杠。然而地保来了。

“阿Q,你的妈妈的!你连赵家的用人都调戏起来,简直是造反。害得我晚上没有觉睡,你的妈妈的!…”

如是云云的教训了一通,阿Q自然没有话。临末,因为在晚上,应该送地保加倍酒钱四百文,Q正没有现钱,便用一毡帽抵押,并且订定了五条件:

一明天用红烛——要一斤重的——一对,香一封,到赵府上去赔罪。

二赵府上请士祓除缢鬼,费用由阿Q负担。

三阿Q从此不准踏赵府的门槛。

四吴妈此后倘有不测,惟阿Q是问。

五阿Q不准再去索取工钱和布衫。

阿Q自然都答应了,可惜没有钱。幸而已经天,棉被可以无用,便质了二千大钱,履行条约。赤膊磕之后,居然还剩几文,他也不再赎毡帽,统统喝了酒了。但赵家也并不烧香烛,因为太太拜佛的时候可以用,留着了。那破布衫是大半了少八月间生下来的孩的衬布,那小半破烂的便都了吴妈的鞋底。

第五章 生计问题

阿Q礼毕之后,仍旧回到土谷祠,太下去了,渐渐觉得世上有些古怪。他仔细一想,终于省悟过来:其原因盖在自己的赤膊。他记得破夹袄还在,便披在上,躺倒了,待张开睛,原来太又已经照在西墙上了。他坐起,一面说“妈妈的…”

他起来之后,也仍旧在街上逛,虽然不比赤膊之有切肤之痛,却又渐渐的觉得世上有些古怪了。仿佛从这一天起,未庄的女人们忽然都怕了羞,伊们一见阿Q走来,便个个躲门里去。甚而至于将近五十岁的邹七嫂,也跟着别人钻,而且将十一的女儿都叫去了。阿Q很以为奇,而且想:“这些东西忽然都学起小模样来了。这娼妇们…”

但他更觉得世上有些古怪,却是许多日以后的事。其一,酒店不肯赊欠了;其二,土谷祠的老说些废话,似乎叫他走;其三,他虽然记不清多少日,但确乎有许多日,没有一个人来叫他短工。酒店不赊,熬着也罢了;老他走,噜苏一通也就算了;只是没有人来叫他短工,却使阿Q肚饿:这委实是一件非常“妈妈的”的事情。

阿Q忍不下去了,他只好到老主顾的家里去探问,——但独不许踏赵府的门槛,——然而情形也异样:一定走一个男人来,现了十分烦厌的相貌,像回复乞丐一般的摇手

“没有没有!你去!”

阿Q愈觉得稀奇了。他想,这些人家向来少不了要帮忙,不至于现在忽然都无事,这总该有些蹊跷在里面了。他留心打听,才知他们有事都去叫小Don㈣。这小D,是一个穷小,又瘦又乏,在阿Q的睛里,位置是在王胡之下的,谁料这小竟谋了他的饭碗去。所以阿Q这一气,更与平常不同,当气愤愤的走着的时候,忽然将手一扬,唱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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