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煮着菜卷和扁豆作晚餐。她又节约地煎了一小条新鲜猪。

“今晚如果有一块熊，那该多好啊。”她叹息着说。

裘弟饿了，但是贝尼却没有什么胃。他曾两次离开桌去喂裘利亚，但它都拒绝了。克斯特妈妈费力地站起来收拾桌，又洗盘碟。她没有问打猎的细节。裘弟却很想谈它，以炫耀他对足迹的研究和那场战斗，以及他所经受的恐惧。贝尼闷声不响。没有人理会那孩。因此，他只得聚会神地去吃他那盘扁豆。

夕的余晖又红又明亮，在克斯特家的厨房里投下了又长又黑的影。

贝尼说：“我太累了，我得上床睡觉去。”

裘弟的脚很痛，而且被靴挤起了泡。

“我也得睡了。”他说。

“我还得会儿事，”克斯特妈妈说。“今天除了烦恼和担惊受怕之外，我没有多少事，把腊搞糟了。”

贝尼和裘弟走到他们房内，在狭窄的床边脱掉衣服。

“要是你现在像你妈一样胖大，”贝尼说。“除非一个人跌到地板上去，否则我们两个就休想睡在一张床上。”

这张床对这两个瘦骨磷磷的人来说，睡下后还绰绰有余。西方的红夕晖已经消退，屋里一片昏暗。那猎犬已睡着了，还不时地在睡梦中呜咽。满月升起来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使这个房间洒满了银的清辉。裘弟的脚在火辣辣地发痛。他的膝盖似乎在搐。

贝尼说：“你醒着吗，孩？”

“我好像仍旧是不停地在走。”

“我们的确走了不少路。你对猎熊到怎样，孩？”

“很好——”他抚着他的膝盖。“我很喜想到它。”

“我知。”

“我喜研究那足迹和追踪，我喜看到那倒下的幼树和沼泽地上的羊齿。”

“我知。”

“我也喜老裘利亚不时地把猎得走投无路…”

“可是那斗争是可怕的，不是吗，孩？”

“它是非常可怕。”

“看到狗血之类的事，的确非常难受。孩，你还从来不曾看到一只熊被杀死哩。虽然熊坏得很，但当你看到它倒下来，好几只狗扑上去撕裂它的咽，它像人一样地发哀号，死在你面前时，多少也会使人可怜它的。”

父俩沉默地躺着。

“如果那些野兽不来扰我们，那就好了。”贝尼说。

“那些偷吃我们的东西，使我们受到祸害的野兽，但愿我们能把它们统统都杀掉。”裘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