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不到边，骑走了一个小时，远远近近还是毫无区别。突然他到在这样的荒野里骑有些害怕，回一看。还能依稀分辨他刚才离开的那个木丛，就像远模模糊糊的影一样，假如他连那个木丛也看不见了，他也许就永远找不到走这块荒地的路了。他怀着恐惧的心理掉转，尽快朝木丛骑去。一个小时以后他回到篱笆这一边的平凡王国，这才松了一气。

篱笆边上的孩们一看见他回来了，都兴地喊叫：

“你看见什么啦？你看见什么啦？”

“尽是破破烂烂的垃圾，”约翰说。

孩们怀疑地望望他。

“那么，森林里有什么东西呢？”一个孩问。

“没有什么森林，”国王说。孩们又望着他，好像都不相信他似的。他骑回到王，大臣们也都为他的归来而呼。“谢上帝，你总算很安全，陛下！”他们喊叫了一阵，接着也和孩们一样问他，“你看见什么啦？”

“没有看见东西，也没有看见人，”约翰回答。

“一个女巫也没有吗？”

“也没有一个公主。因此，我明天将到北山去求婚。”

他上楼去告诉赛利娜为他准备箱。

“上哪里去？”赛利娜问。

“上北山王国去见见那里的公主，”国王说。

“你要穿上大衣，上手，”赛利娜说完，就去找这两样东西。国王心想他的诗也许还有用，可是一看废纸篓，发现赛利娜已把废纸倒掉了。这使他很生气，所以赛利娜给他端来一杯他最需要的时，他连一声“晚安”也不愿对她说。

三

约翰来到北山，他吃惊地发现竟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他。约翰心想，事先已经派人送了信，国王的访问也不是常有的事，怎么能这样冷淡他。那天天气冷，不是凉，而是很冷。街上，一些人忙于自己的事，另一些人待在商店里或房里，当他经过时，竟没有人看他一。即使有人偶尔看了一，脸上也毫无表情。“他们就不一表情来，”约翰心里在嘀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又僵又冷的面孔。”他们的脸使他浑一阵寒颤。这里的空气仿佛也是如此，跟冻雪一样冻住了。这并不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开端。

尽如此，年轻的国王制自己继续朝王前；王座落在一个山的冰川上，闪闪发光，好像是用冰建成的，对他的来说，这一段爬行的路程既漫长而又艰难。约翰抵达山时，双手已经冻红了，鼻也冻青了。

门一个大而沉默寡言的看门人问了他的名字，手势让约翰跟着他到觐见室去；约翰跟他前去，预到接下来还有够他瞧的呢。觐见室里到挂着白的装饰，使人到犹如一个冰库，约翰寻找火炉，却只见一个大炉里面满了冰块。觐见室的尽里，北山国王坐在宝座上，朝臣们分列两旁，像一尊尊塑像一样僵直不动。妇女们穿白衣服，男人们穿透明的盔甲，国王穿的什么看不清楚，因为他的大白胡像瀑布一样从他的下和两颊上挂下来，遮住了。他的脚下坐着脸整个让白雪面纱蒙起来的北山公主。

看门人停在门小声说。

“平凡国国王约翰到。”

连这个声音都简直没有打破觐见室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动一下或说一句话。看门人退了去，年轻的国王走觐见室。他到自已好像一块放冷藏库的羊一样。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他只得鼓起勇气，行到国王的宝座前，他并没有打算要行，可是地板上结了冰，他不得不如此。

老国王带着询问的目光冷冷地看了年轻国王一。约翰清了清嗓，勉小声说：

“我是来向你的女儿求婚的。”

国王用向坐在他脚旁的公主了一个最最微小的动作，似乎在说：“那就向她求婚吧！”但是约翰要了命也不知如何开始，要是他能记住自己写的诗那就好了！他拼命地去回忆那首诗，但对诗人来说，第一灵就是一切，要是诗丢了，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再同样的诗来了。不过他还是尽了一切努力，跪在那个像偶像一样一声不响的公主面前轻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