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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黎明前的笛声(3/4)

遮盖起来,等待适当的时刻,才向那应召而来的客人坦

两只动怀着某庄严的期待,毫不迟疑地把船划过那喧嚣动面,停舶在小岛鲜似锦的岸边。他们悄悄上了岸,穿过丛,芳香的野草和木林,踏上平地,来到一片绿油油的小草坪,草坪四周,环绕着大自然自己的果园——沙果树、野樱桃树、野刺李树。

“这是我的梦中歌曲之乡、是向我演奏的那首仙音之乡,”河鼠迷离恍惚地喃喃。“要说在哪儿能找到‘他’,那就是在这块神圣的地方,我们将找到‘他’。”

鼹鼠顿生敬畏之情,他全变得松低低垂下,双脚像在地上生了。那并不是一惶恐的觉,实际上,他心情异常宁静快乐;那是一袭上心并且抓住他的敬畏,虽然他看不见,心里却明白,一个宏伟神圣的存在就近在前。他费力地转过去找他的朋友,只见河鼠诚惶诚恐地站在他旁边,浑剧烈地颤抖。四周,栖满了鸟雀的树枝上,依旧悄无声息。天,也越来越亮了。

笛声现在虽已停止,但那召唤,似仍旧那么有力,那么刻不容缓;要不然,鼹鼠或许连抬看一看都不敢。他无法抵拒那召唤,不能不用去看那隐蔽着的东西,哪怕一瞬间就要死去也在所不惜。他战战兢兢地抬起谦卑的。就在破晓前那无比纯净的氛围里,大自然焕发着她那鲜艳绝的绯红,仿佛正屏住呼,等待这件大事——就在这一刻,鼹鼠直视那位朋友和救主的睛。他看到一对向后卷曲的弯弯的犄角,在晨光下发亮;他看到一双和蔼的睛,诙谐地俯视着他俩,慈祥的两间一只刚毅的鹰钩鼻。一张藏在须髯下的嘴,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上翘;一只隆起的臂,横在宽厚的前,修长而柔韧的手,仍握着那支刚离边的牧神之笛。蓬蓬的双线条优,威严而安适地盘坐草地上;而偎依在老牧神的两蹄之间,是獭娃娃那圆、胖乎乎、稚的小,他正安逸香甜地熟睡。就在这屏住呼心情张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呈现在晨曦中的这幅鲜明的景象。他活着看到了这一切,因为他还活着,他到十分惊讶。

“河鼠,”好不产易才缓过气来的鼹鼠,战战兢兢地低声说。“你害怕吗?”

“害怕?”河鼠的睛闪烁着难以言表的敬,低声喃喃。“害怕?怕他?啊,当然不!当然不!不过——不过——我还是有害怕!”

说罢,两只动匐匍在地上,低拜起来。

骤然间,对面的天边升起一金灿灿的太。最初的光芒,横穿平坦的浸草地,直他们的睛,晃得他们。等到他们再看到东西时,那神奇的景象已经不见了,只听得空中回着百鸟呼日的颂歌。

他们茫茫然凝望着,慢慢地意识到,转瞬就失去了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一说不的怅惘袭上心。这时,一阵忽忽悠悠的微风,飘过面,摇着白杨树,晃着的玫瑰,轻柔抚地拂到他们脸上,随着和风轻柔的摸,顷刻间,他们忘掉了一切。这正是那位慈祥的半神为了关怀他显相助的动,送给他们的一件礼——遗忘。为了不让那令人敬畏的印象久久滞留心,给乐蒙上沉重的影,不让那段重大回忆萦回脑际,损害那些被他救困境的小动的后半生,让他们们还能像从前那样过得轻松愉快,他送给了他们这份礼

鼹鼠睛,愣愣地望着茫然回顾的河鼠。他问:“对不起,河鼠,你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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