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小猪们的必经之路。我每次都能看见小猪们快步地跑着，一边大声地呼叫着，摇着它们的小尾。它们用蹭我们的，把又冷又红的鼻拱到我们的手掌里面找吃剩的面包屑。它们那细小的圆溜溜的珠望着我们，似乎在问我们袋里还有没有栗给它们吃。它们这样东窜西闻了一圈之后，就会被怒气冲冲的老师挥着手帕赶回院里去了。

接着就是母带着它的小们来看我们了。我们每个人都会情地剥一些面包来招待这些可的小客人，然后滋滋地欣赏它们吃东西的样。

在这样的一个学校里，我们能学到些什么呢？每一个年纪较小的学生手里都有——或者说，假定他们都有一本灰纸订成的小书，上面印着字母，封面上画着一只鸽，确切地说，那只是一只很像鸽的动。封面上有一个十字架，是用字母照一定的顺序排来的。老师可能觉得这本书用的，因此把书发给我们，并且解释给我们听。就因为这样，老师总是被那些年纪较大的学生们缠着，没有工夫顾及我们这些小不儿。他还是把书也发给我们，不过其作用只是为了让我们看上去更像学生而已。于是我们这些小不儿就自己坐在长凳上读书，同时请旁边的大孩教我们——如果他能认得一两个字母的话。我们的学习常常被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断，一会儿老师和师母去看锅里的铃薯了，一会儿小猪的同伴们叫唤着来，一会儿又是一群小忙不迭地奔来，我们这样忙里偷闲地看一会儿书，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得不到什么知识的。

大孩们常常练习写字。他们的位置比较优越，能够借着从那狭小的窗透来的光，并且他们前面还有那张全屋唯一的桌，学校里什么设备都没有，甚至连墨都没有一滴，所以每个人上学的时候都得自己带上全的文。那时候的墨是装在一个长条的纸板匣里面的，里面分成两格，上面一格放鹅的笔，下面一格是一个小小的墨池，里面盛着墨，那时候的墨是用烟灰和醋合成的。

我们的老师最伟大的工作就是修笔——然后在某一页的上写一行字母或是单字，至于他写什么字，依照各个学生的要求而定。看，当老师写字的时候，他的手腕抖动得多厉害啊！他用小拇指拈着纸，好奋笔疾书的准备。忽然，老师的手开始运动了，在纸上飞着、打着转。看啊，笔尖所到之展开了一条边，里面有圆圈、有螺旋、有字、有张着翅膀的鸟……我们要他画什么他就画什么。只要你喜，什么都有。这些画都是用红墨画来的。就是这样一只笔创造了一个个奇迹。面对这一个个奇迹，我们都惊得目瞪呆。

我们在学校里读些什么呢？大概是法文吧，常常从圣经上记载的历史中选一两段来读读。拉丁语倒是学得比较多些，为的是使我们能够准确地唱赞诗。

历史、地理呢？谁也没听到过这两个名词。地球是方的还是圆的，对我们来说有什么不同呢？方也罢，圆也罢，反正从地里长东西来是同样的不容易啊！

语法呢？我们的老师从来不拿这个问题去为难自己，我们当然更不会了。

数学呢？是的，我们的确学了一，不过还不用那么堂皇的名字，我们一直称它为“算术”。

在星期六的晚上，通常总是用“算术”的仪式来结束这一星期。最优秀的学生先站起来把乘法诀表背诵一遍，然后全班，包括最小的学生，依着他的样齐声合背一遍。我们的声音很响亮，把偶而跑屋来想觅一的和猪都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