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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4/10)

,今天非累死不可!

周桦一腚坐在筏上,无语而

我亦一腚坐在筏上,而无语。

突然间,耳畔呼呼有声,仿佛海鬼息。

“快穿雨衣!”我对周桦大喊,自己也迅速穿上鬼服。

俄倾,天空有大的黑影移近,面上也一片片黑过去。疾风满满刮,湖上成了萧萧世界。接着,劈劈啪啪,满世界雪弹横飞。我们各自蜷伏在自己船上,背对冰雹,让它们去捶背。不到一个时辰,船上便满是雪弹,烁烁贼亮。“小气候”一过,便又是朗朗晴空,晴得叫你赞不绝,晴得媚艳万分。这原小气候,很容易使人产生迷信,好像大咳一声,都会招来祸端。它的瞬发瞬灭,很可能是藏族千百年来有天葬、葬、土葬,独独没有火葬的原因之一。焉知不是远古藏人某一次想试行火葬时,突然被大风大雹所扑灭,因而认为有悖天理而弃之?

前方约1华里,有3个红人影——是宋元清他们!这3位尽先走一步,还是照困不误。我们空手过去联络3位“死湖沦落人”。原来他们昨天就到了这里,了一整天寻找死湖的。先是爬上左边山丘,发现山那边是个相当大的湖,中间有鸟岛——那便是“雅西错”了。杨欣又顺着湖盆走了2小时,才找到死湖

就在那边山最矮的地方。”杨欣说。他指指对角线方向。

妈呀!从被困的地方到那山边,没有3公里下不来。一路拖过去,不得了呀!

秦军、姚遥、李大放、刘所驾的“电视船”也来了——又增加一拨搁浅伙伴!

他们是我们同挤一帐篷的“亲密战友”。这样,我们那“记者帐篷”的成员都齐了。

没有办法,只有拖!无论上策、中策、下策,都是一个“拖”字。把绳勒在肩膀上,前式地拖;把船鼻拉住,后退式地拖;跑到船后面去,变拖为推,都不行。湖浅齐脚踝,湖底是一锅浆糊。拼了老命,船不过就前三五步。结果是叫人悲观的。脚片被冰泡得痛,涉一阵就想捞来在船上缓气。我和周桦改变方针,两人合伙先推一条船,但照样痛苦。想到要这样累两趟,倒不如死活一锤买卖。于是又合而再分。看看秦军他们,好一幅“四条汉拉纤图”。船缚了3,秦军居中,姚遥、刘拉“飞蛾”,李大放在船尾折腾。收效似乎好些,但一样吭唷吭唷苦不堪言。上的缸钵形毡帽也取了下来,须发苍然,面有烟容。

这路程仿佛有百里之遥,时间仿佛石化。我每一次拖船,无不血贲张,心脏狂,觉得快近所能承受的极限,首先是心脏第一个磨损坏!我认为这是有生以来最累的一次,如果是在陆地上,这累法,早就该到地上,摆他一个“大”字了!周桦弱,张嘴大,光听其声,会以为旁边有一

大队也走不了了,就在湖那面立起了帐篷。我们却还基本上在原地打转。这境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有一个人拄着木桨,开始穿过湖面,朝我们走来。

谁?我用长镜“吊”。太远!远得只是一个人。渐行渐近——居然是阿莎!老实说,我并没有奢望来人救援。这样漂法,哪个还有多少力?长途奔袭跑来救援,过于野蛮了!别人不来我也想得通。现在,居然来的是一个女家。她来了,挽到大。帮电视台的推,帮周桦推,又来帮我推。我上船,把绳扛到肩膀上,勒的槽,觉得船有了轻捷的意思。回一看,好家伙,阿莎居然弯成一只大虾,用去拱那船尾哩!这样一个“亡命”的动作把我打动了。

这一瞬间,我到她了不起,我服了她!

余成、汉布、潘树军和贵州电影摄制组的沙颖也涉而来。汉布、潘树军是武警的两员将,两个人脸上看去都是瘦的,第一印象是“不行”,也许还会使人发这样的疑问:“怎么把这样的人找来漂长江啊?”孰不知,此二人一个有举鼎的骨力,一个有神行不疲的脚劲。据说,朱剑章副参谋长在十几名随漂武警中,最推崇2个人,一是木呷,已经随小分队前往长江源,一个就是汉布。而老朱将汉布留在麾下,更表明汉布是一员“将”。他们来后,汉市、潘树军上挑起大梁,在前面拉,余成和我在后面推。顿时大见成效,筏呼呼前。那边阿莎、沙颖帮助周桦推船。那阿莎在泥里,一双飞快地下,能得像个打短工的。给人以不知疲倦的印象。

到下午七八,被困船只全到达死湖的有利位置。这一来,大队的营地还不如我们优越了——他们必须在明天下推上一两百米的船,才能到达这里。

阿莎持要帮我们扎好帐篷,才去换衣服,大有“帮忙就帮到底”

的意思。

这晚上,我开始重新认识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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