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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关门的时候(4/4)

可是反过来,在公园里的时光又是多么好啊!他是不是有把握,愿意再穿上衣裳?他从床上下来,打开几个屉,翻看他的旧衣裳。那些衣裳还在,可他已想不起怎样穿了。好比说,那些袜,是穿在手上还是穿在脚上?他正试着要把一只袜往手上穿,忽然现了一大险情。或许是屉嘎吱响了一声,母亲醒了。他听见她说了声“彼得”,那似乎是英语中最可的字。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心里纳闷,不知她怎么知他回来了。要是她再说一声“彼得”,他就会喊着“妈妈”,向她奔去。可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发轻微的。等他再窥看她时,她再度睡着了,脸颊上挂着泪珠。

彼得心里好不是滋味。你知他所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他坐在床尾的栏杆上,用他的笛一首优的安眠歌。即是他仿照她说“彼得”时的情调,自己创作来的。他一直不停地,直到她脸上快乐的神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恨不得叫醒她,听她说一声“啊,彼得,你得多妙啊!”不过,既然她现在显得心情舒畅了,他就把光又转向窗。你一定以为他想飞走,再也不回来吧。其实他已差不多决定妈妈的小男孩了,只是下不了决心今晚就。困扰他的是那第二个愿望。他已经不打算一只鸟了,不过,不提第二个愿望,似乎有浪费。而不回到仙那里,他就没法提第二个愿望。而且,如果拖延太久不提,第二个愿望也许会变质的。他扪心自问,不向所罗门说声“再会”,是不是太狠心了。“我特想再乘我的小船航行一次。”他渴望地对沉睡的母亲说。他在和她说理辩论,就像她听得见似的。“要是和鸟儿们摆摆我的这次奇遇,那该多神啊!”他哄着母亲说。“我答应过他们要回去的。”他庄严地说,并且打算履行他的诺言。

最后,他飞走了。有两次,他从窗飞回来,想亲吻母亲,可是又担心母亲一兴就会醒来,所以最后他只是用笛一个可的吻,然后就飞回公园去了。

一连许多夜晚甚至好几个月过去了,彼得一直没有向仙们提他的第二个愿望。我也不敢说我知他为什么拖延这样久。一个原因是,他要作那么多的告别,不但对他的特殊朋友,而且要对他喜的成百的地。然后,他要作一次最后的航行,再一次最后的航行,一次最后最后的航行,等等。再说,还有那许多次向他表示敬意的告别宴会。一个让人放心的理由是,毕竟,这事用不着匆忙,因为他的母亲会永远耐心等待他的。最后这个理由,令老所罗门十分不快,因为这会鼓励鸟儿们办事拖拉。所罗门有几句绝妙的格言,敦促鸟儿们活勤快,比如“今天能下,就别拖到明天再下”,又如“世上没有第二次机遇”。而现在彼得毫不在乎地一拖再拖,却不受损失。鸟儿们互相指这一,养成了懒惰的习惯。

不过,请注意,虽然彼得迟迟不走,他却是下定决心要回到母亲边去的。最好的证明是,他对仙们保持谨慎的态度。他们急于让他留在公园里,为他们奏,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们试着使他说这类的话:“我希望草地不要这么才好。”有些仙舞故意不合拍,想引他说“我希望你们”。那样,他们就说,这是他的第二个愿望。可是他觉察了他们的诡计,虽然偶尔他会开始说“我希望——”可总是及时打住。所以,最后当他勇敢地对他们说“我希望永远回到母亲边”时,他们只得胳肢他的肩膀,让他走了。

他终于急匆匆地去了,因为他梦见母亲在哭。他知,她哭并非为了什么大事,而只要她的那个了不起的彼得把她一抱,就能使她破涕为笑。啊!他对这确信不疑。这回,他是那么急于偎依在母亲怀里,以致他径直就飞往他家的窗,那窗永远是为他敞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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