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第一条河里，就使劲给卡比洗起来，洗得累了，就替换着。

我们的朋友博的染料真是上等货，需得多次的刷洗，长时间用皂洗涤，甚至要几个星期、几个月，才能让卡比恢复本。幸亏诺曼底省是个乡，我们每天都能为卡比洗刷。

经由拜依约、卡昂①、主教大桥和奥得梅尔大桥，我们到了拉布依，也就是说，我们终于到了纳河。

①　卡昂：法国北临英吉利海峡的港城市，卡尔瓦多斯省首府。

这天，我们赶完了一整天的路程之后，从一条荫遮蔽的小路上走了来，来到了林木葱茏的山岗。西亚突然发现纳河就横在他的面前。浩浩的纳河就在我们的山岗下面，慢慢地绕着我们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形，我们正好就在这条弧线的中央。静静的、浩大的河在平稳地向远方去；河面上白帆、火曳迤；那火上的烟，升起来，散开去，一直飘到我们边。西亚表示，这一景使他对江湖大河产生了好；使他懂得了，当人们在一条恬静怡人的大河上航行，两岸田野麦黄，牧场草碧，暗黑的树林镶着新绿的木，此情此景确能使人得到难忘的快乐。

“你相信吧，米利夫人带着她生病的儿准在纳河航行过。”他对我说。

“问一下山脚下村里的人，我们就知了。”

我没有想到向诺曼底人打听一件事情竟是那么费劲；他们用重的当地音回答你，这使你听起来已经够吃力了；但更叫你着急的，是他们很难得肯确切地回答你，你问他们一句，他们反过来要问你好几句。

“你问的是从勒阿弗尔①或是从鲁昂来的船？是一条平底小船吗？还是一只小艇、拖或是驳船呢？”

①　勒阿弗尔：法国第二大海港，在西北纳河。

当我们详细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后，答复差不多肯定都是一样的：天鹅号从未到过拉布依。即使到过，那也是在夜里，所以谁也没有看见。

现在我们开始了新一的寻访，我们把希望寄托在从拉布依到鲁昂这段路上。但是到了埃耳伯夫②，还是没有一个人能给我们提供天鹅号的去向；到了波兹，那里有着船闸，象天鹅号这样一艘别致讲究的游船，人们是不该看不见，也不该记不住的，但结果还是一样。

②　埃耳伯夫：法国北滨海省城市，位于纳河左岸。

既然天鹅号没有通过波兹的船闸，那么显而易见米利夫人和阿瑟决不可能从天而降地现在波兹前面的路上；但反过来一想，同样显而易见的是，他们可能在前面的居叶伯夫③或哥德贝克④、更可能就在鲁昂上的船；所以我们不该气馁，我们也确实没有气馁，我们一路问一路向前走去，但我们心里明白，在这一段的纳河面上希望并不大。事情也确是这样，从居叶伯夫到鲁昂，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现在只好从鲁昂一直走到黎，甚至到比

③居叶伯夫：法国北厄尔省城市，位于纳河畔。

④哥德贝克：法国北纳滨海省城市。

黎更远的地方去找了。一想到他们可能在鲁昂上的船，我们的勇气和信心又蓦然增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