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豪华的排场。但是那些坐在酒柜前或者肩靠在墙和酒桶上喝酒的人，却都衣衫褴褛，有几个人的脚上甚至连鞋也没有，他们肯定不久前还光着脚在垃圾和污泥中走过路，因为那一只只光脚上都好象有着一层厚厚的、乌漆墨黑的、还没有的黑鞋油。

在漂亮的银柜台上，我们的向导要了一杯香味醇厚的白甜酒。这个刚才贪婪地着雾气的人，现在又贪婪地将这一杯甜酒，只一就喝了；于是他开始和袖卷到肘上为他倒酒的那个人攀谈起来。

他是在问路，这是很明显的，我没有必要再去问西亚。

我们又跟在向导后面上路了。现在街变得更加狭窄，因而尽有雾，两旁的屋也还能看清楚；我们上有很多绳，它们从这边的屋被拉到那边的屋，上面挂满衣服和破烂，这肯定不是为了要晒它们才晾上去的。

我们在哪儿呢？我开始不安了。西亚不时看看我，但他什么也不问。

我们先一条小巷，然后来到一个院，又穿过这个院另一条小巷；这里的房比你在法国最贫穷的乡村所能看到的还要破旧，很多是用木板钉的，象车棚或栏；然而这又的的确确都是些住家。上没有帽也不包巾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在这一家或那一家的门挤去挤来。

当我们借着微弱的亮光能较为清晰地看一看我们周围的时候，我发现这些女人脸上都没有一丝血，亚麻的黄发技在肩上，孩们几乎都光着，只是背上还挂些破布条似的东西。在一条小巷中间，我们还发现有几只猪在死潭里拱，发一令人恶心的臭气。

我们的向导很快停了下来，他肯定是迷路了。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蓝礼服、漆帽的人向我们走了过来，他的袖上有一圈黑白饰带，腰带上挂着手枪枪。这是警察，用英国人的叫法，他们是“警察局的人”①。

一场谈话又开始了。不一会儿，我们跟在警察后面上了路；我们穿过了一些小街、几个院和弯弯曲曲的街，我仿佛觉得周围的房都有一摇摇坠的样。

①　原文是英语。

我们终于在一个院里停了下来，院中央有一个塘。

“这里就是红狮院”，②警察说。

②　原文是英语。

这个名字我已听到过几次了，西亚曾对我说过这三个字的意思。

我们为什么要停下来？这里不可能就是贝司纳尔格林，我的父母难就住在这个院里？可是……

我没有时间去琢磨在我不安的脑里所产生的这些问题，警察敲了敲用木板钉成的栏一样的门，向导谢了谢他，这样，我们算是到了。

西亚没有放开我的手，他地握着，我也握着他的手。我们两个都知彼此心里在想什么，搅得我心神不定的忧虑也同样在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