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无法采取任何有害于他侄的行动。

如果我曾在肖比奈家里有过令人非常痛苦的着急的时刻，那么现在却又是满怀着希望了，我上可以在康塔尔旅馆找到伯兰。

我不再迟疑，满怀希望和喜悦，径直向奥斯特里茨小巷走去。也许是由于这情绪，我已经对伯兰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总之，伯兰也许并不象他表面上那样可恶；要不是他，我大概早就冻死、饿死在朝勒得依林荫上了。的确，是他把我从伯兰妈妈手里夺过去卖给了维泰利斯；但他不认识我，他这样的人，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孩是没有情谊的。更何况也是苦难迫着他这样的，苦难常常使人坏事，对他要求太苛刻，是不公的；再说，他正在找我、关心我。如果我能重新找到我的父母，那我还是应当谢谢他的；自从我被维泰利斯拉着离开夏凡侬以后，我对他一直抱着过分烈的厌恶和反，这就更应该对他作补偿了。总之，对他也一样，我应该知恩；但这同我对伯兰妈妈所负的情上的责任是完全不同的；对伯兰，那是良心上的责任。

从植园穿过去，卢尔辛街和奥斯特里茨小巷之间的距离并不算长。我很快来到康塔尔旅馆前面。要说这也能算是一个旅馆，那才真正是虚有其名了；实际上这里只是一幢可怜的带家租的破败房，主人是个脑袋摇晃得很厉害、半聋的老妇人。

当我向她提我的老问题时，她把手掌蜷曲起来挡在耳朵后面，要我重复一遍刚才我问她的话。

“我的耳朵有些背。”她说话时声音很低。

“我想见伯兰，夏凡侬来的伯兰，他住在您这里，是吗？”

她没有回答我，突然向空中举起双手，那只在她上睡觉的猫吓得到了地上。

“天哪！天哪！”她喊叫起来。

然后，她的睛盯着我，摇得更加厉害了.

“您是那小孩吗？”她问。

“哪个小孩？”

“他找的那个孩。”

他在找我！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下.

“伯兰！”我喊了起来。

“死了，应该说已故的伯兰。”

我靠在琴上。

“他死了？”我喊了一声。喊的声音很，为了让自己再听听清楚这三个字。我发现，由于惊慌和激动，我的嗓突然变哑了。

“一个星期前死的，死在圣安托万医院里。”

我惊讶极了。伯兰死了！那我的家呢？现在怎么能找到这个家？到哪里去找这个家呢？

“那么您就是那个孩了？”老妇人继续问我，“就是他在寻找的、要送还到您那有钱的家里去的孩了？”

我又有了一线希望。应该抓住这句话不放。

“您知些什么吗？……”我问。

“我只知他讲过的，这个可怜的人，他说他捡到了这个孩，又把他养大了。当时失掉了这个孩的家现在想把他找回来，伯兰就是为找这个孩才到黎来的。”

“那家人家呢？……”我着气问，“我的家呢？”

“那么说，这孩的确是您了？啊！是您，就是您。”

她的还是那样不停地摇晃着，睛却神地盯住我看着。但是，我没有让她继续用这样的光研究我。

“我求求您，太太，把您知的告诉我吧。”

“我除了刚才给您说的以外，什么都不知，我的孩，我还是叫您少爷吧。”

“关于我的家，伯兰没有对您说过别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