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偌大的黎，西亚和卡比都不在边，我心里有一阵不安和难受的觉。

但是，我不应该让这觉得抬不起来，我不是快要找到伯兰并通过伯兰快要找到我的家了吗？

我早已写下了一些小客栈老板的姓名和地址，我要去他们那里寻找伯兰。不过，这提防忘记的措施是多余的，我既没有忘记他们的名字，也没有忘记他们的地址，什么帕若啦，拉博啦，还有肖比奈啦，本用不着查看什么小纸条。

我在弗达街上第一个碰到的就是帕若。我鼓足勇气走一家小饭店，这小饭店开在一家带家租的旅馆的底层。我用颤抖的声音探问伯兰的下落。

“伯兰是什么人？”

“就是从夏凡侬来的伯兰。”

我于是描绘了伯兰的相貌，也就是我看见过的他刚从黎回夏凡侬时的那副相貌：糙的面孔，冷酷的神情，向右肩偏着。

“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不认识他！”

我向他过谢，又朝更远一的拉博家走去，他是一个专门租带家房间的小客栈的老板，他还兼营果店生意。

我又一次提了同样的问题。

开始，人家顾不上听我的话，这一家的丈夫和妻正忙得不可开：一个在用薄刀切一据他说是菠菜那样的东西，准备一碗看上去很蹩脚的绿汤；另一个正和一个少给了一个苏的顾客争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我重复问了三遍，才算有了答复。

“喔，是的，伯兰，……我们有过这样一个客人，至少也是在四年以前了。”

“五年，”女的说，“他欠着我们一个星期的房租呢！这个混帐东西，现在他在哪儿？”

我如果知他的下落，还用得着来向他们打听吗？

我失望地走了来，心里忧郁不安。现在只剩下肖比来一个了。他要是也一问三不知，那我再去问谁呢？到哪里去找伯兰？

肖比奈和帕若一样，也是饭店老板，我走那间既是餐室又是厨房的大房间时，他正忙着饭端菜，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坐在桌上等着了。

我向肖比奈本人提了我的问题，他手里拿着勺，正在为顾客盛汤。

“伯兰嘛，”他回答我，“他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他到哪儿去了呢？”我问的时候发抖了。

“嗯，我不知！”

我到一阵目眩，我觉得炉灶上的平底锅似乎在摇晃。

“我到哪儿去找他呢？”我又问。

“他没有留下地址。”

我的脸把我的失望心情或许已表得非常值得人们的同情和关心，因为正在靠近炉灶旁边的桌上吃饭的那些客人中间有一个人在喊我。

“伯兰？你找他什么？”他问我。

我可不能坦白地回答他，不该把我的事情都讲来。

“我从他家乡夏凡侬来，我要告诉他关于他太太的消息，是她太太对我说的，说我可以在这儿找到他。”

“如果您知伯兰的下落，”店主人对刚才问我的那个人说，“您可以告诉这个孩，他自然不会去害伯兰的，对吗，小伙？”

“嗯，当然不会，先生！”

希望又有了。

“伯兰现在应该住在奥斯特里茨小巷的康塔尔旅馆，三个星期前他还在那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