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掉我的袋，我们要沿途卖艺，演奏快乐和悲伤的曲，还要赶路，满大汗，经受痛苦，忍饥挨饿！但吃苦愈多，就能得到愈多的快乐，难不是这样吗，西亚？”

“我们每天晚上都数钱，不仅看白天挣了多少，还要看已经积攒了多少，看它是不是在增加。”

“啊！你们真是好孩，好小伙！”

当伯兰妈妈搅拌着面糊准备煎饼，西亚劈着木柴的时候，我一面说着话，一面把盘、叉和杯都拿到桌上摆好，然后到泉边去打了一罐。

我打回来，面盆里已经满满地盛着淡黄的面糊，伯兰妈妈正用一把草使劲地着煎锅；炉里燃烧着明亮的旺火，西亚正往里面一地添着树枝；卡比用蹲坐在炉的旁边，它的受动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全准备工作。它大概被烤得太了，不时抬起这个爪或那个爪，嘴里发轻轻的咕噜声。烈的火光，把屋最黑暗的角落都照亮了，人影在印布床帏上晃动，这正是我童年时候，在月明亮的晚上醒来时，常常使我害怕的东西。

伯兰妈妈把煎锅坐在火上，用刀尖挑一小块黄油让它锅里，黄油立刻化了。

“味儿真香！”西亚叫了起来，他凑过去把鼻放在炉火上面，一也不怕会被烧着。

黄油发吱吱的响声。

“它在唱歌呢，”西亚喊，“啊！我该给它伴奏。”

在西亚看来，音乐会使一切变得更好。他拿起提琴，悄悄地、温和地拨着琴上的和弦，为这前锅的歌声伴奏，这使得伯兰妈妈声地笑了起来。

但是，这是一个如此严肃的时刻，以致只顾寻开心是很不合时宜的，伯兰妈妈不再同我们说话，专注地拿起一把大勺放面盆，掏起一勺面糊，面糊顿时成了一条状的长线向着煎锅淌去，黄油碰上这白的“洪”便向后退却，在它的四周镶了一圈橙黄的苏。

我也向前倾着去看，伯兰妈妈先在锅柄上一敲，接着用手一使劲，煎饼就了起来，这使西亚吓了一。不过害怕是多余的，煎饼只是上下翻了个跟斗，它重新落锅里，了焦黄油亮的一面。

我刚拿起盘，煎饼便到了盘里。

第一张饼是给西亚的，煎饼了他的手指、嘴、和咙。可是，这有什么要？他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啊，真香！”他满满地了一嘴说。

这回该到我把自己的盘递过去和挨了，但和西亚一样，再我也不怕。

第三张饼也煎黄了，西亚伸过手去，但卡比发可怕的尖叫声，表示该到它了。因为这是很公的，西亚就把饼让给了它，这使伯兰妈妈大为恼火，一来是于乡下人对畜生的冷漠无情，二来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竟然给一条狗吃“天主安排的饭”。为了使伯兰妈妈平静下来。我给她作解释，说卡比是一条了不起的、全能的狗，它也为买挣了一份钱；再说，它也是我们的伙伴，应该和我们一起吃，也应该和我们吃得一样。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卡比是包括在“我们”中间的，既然她说过，在我们未填饱肚以前，她自己决不碰一下煎饼，那她就没有理由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