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规定的几个音符，而不能用别的音符呢？”西亚问。

我相信，这个正在用梳梳理西亚长发的剃师傅，他的回答将会和我的回答一样。当他开说话的时候，我已轻轻地笑了起来。

“乐上的左边第二弦，据标准音叉的发音，应该定为‘啦’，其它的弦，应依次定为五度音程的音符；就是说，第四弦定为‘索’，第三弦定为‘唻’，第二弦定为‘啦’，第一弦，也就是E弦，定为‘咪’。”

这回可不该我而该西亚笑了。他是在嘲笑我发愣的神态还是仅仅因为他知了他早就想知的那些乐理而到了兴呢？西亚一个人放声笑个不停。

我呢，我目瞪呆地看着这位剃师傅。他正围着西亚转，咯嚓咯嚓地动着剪，嘴里发表着简短的讲话。他的话虽然不多，而且很短，但在我听来，简直都是少见难得的音乐理论。

“嗯，”他突然站在我的面前说，“你们有过争论，我想我那位小顾客没有错吧？”

在剪的整个过程中，西亚接二连三地问这问那，剃匠对这些问题都轻易而有把握地一一作了回答，就象他刚才回答小提琴怎样定音的问题一样。

但是，在答完问题之后，他对我们也提了问题，这才使他恍然大悟地明白了我们到他家来的原因。他哈哈地放声笑了起来。

“好啊，多么好的两个小调鬼！真正少见，多么有趣！”

然后，他要求西亚为他演奏一首曲，很明显，在他里，西亚比我更显得稀奇而有趣。西亚勇敢地起小提琴，演奏了一首华尔兹舞曲。

“但是，你连一个音符都还不懂！”他拍手叫了起来，而且用“你”来称呼西亚了，好象他们早就认识过的一样。

我刚才说过，剃店里的乐，有的是放在桌上的，有的是挂在墙上的，西亚奏完小提琴，又拿起一支单簧。

“我也单簧和短号。”他说。

“那么你就吧。”艾思比纳苏大声说。

西亚就用店里的每乐各奏了一首曲。

“这个淘气鬼真是个神童！”艾思比纳苏声喊，“如果你愿意留在我这里，我要使你成为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听清楚了，成为一个伟大的音乐家！上午，你和我一起给顾客剃，剩下的所有时间，我可以整天教你。不要以为我是个剃匠而没有资格你的老师。人必须生活，要吃、要喝、要睡！在这方面，剃刀这东西是有用的；杰斯明①给人刮胡，但他不失为法国最伟大的诗人；阿让②有杰斯明，芒德有艾思比纳苏。”

①　杰斯明（1798-1864）：法国奥克语诗人兼理发匠。

②　阿比：法国西南洛特加龙省首府。

听完这番话，我望着西亚。他该怎样回答呢？我会不会失去我的朋友、我的同伴、我的兄弟，就象我曾失去我所有心的人一样？我的心不禁一阵揪痛。但是，我没有沉溺在这情中。这情形有象当初我和维泰利斯在一起的时候，米利夫人要求把我留在她边一样。我不愿意象维泰利斯那样，以后又自己责备自己。

“考虑你自己的，西亚。”我的声音有些激动。

但他突然跑到我边，抓住我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