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不比什么都大吗？”

“对了，如果在外面随意泛滥的话，那确实是这样；可是，当你把一只杯向下的玻璃杯，扔到一只盛满了的桶里去的时候，难能一直升到杯的底吗？不能，对吗？杯底还有一块空隙。那好，这个空隙是由空气占据着，我们这里也是同一个理。我们现在就在杯的底，不能淹没我们。”

“这个理，我懂。”加斯尔大叔说，“现在我认为你们都错了，你们这些人哪，常常讥笑老夫，可他懂得我们不懂的东西。”

“那我们得救了。”卡洛利说。

“得救？我可没这么说。我们不会被淹死，这我能向你们保证。救我们的，是这个封闭着的工作面，因为空气跑不去。可它既能救我们，也能致我们于死地。它是关闭着的，我们也被关闭在里面了，我们不去。”

“退了之后可以去。”

“会退吗？我不知。要知这一，先要知是怎么来的，谁能回答这个问题呢？”

“这不是一场灾吗？”

“对，但那又怎么样呢？这确实是场灾，可是从哪儿来的呢？是汶纳河的河漫到矿里来了吗？是暴雨？还是泉裂开了或者是地震？这只有到了外面去看过以后才能清楚，不幸的是，我们却关在里面。”

“可能连城市都被卷走了吧？”

“可能……”

接着是片刻的沉寂和恐惧。

声停止了，只是间或可以听到地面上传来的沉闷的轰鸣声，我们有一被震动的觉。

“矿井大概满了，”老夫说，“因为不再往里面涌了。”

“唉，利尤斯！”契绝望地喊了起来。

利尤斯是他的儿，跟他一样是挖煤工，在井下的第三平活。直到现在，他因为自难保，还没有来得及想到他儿。但老夫的“矿井大概满了”这句话使他惊醒了过来。

“利尤斯！利尤斯！利尤斯！”他的声调撕人心肺。

没有回答，甚至连回声也没有。在这潜钟里，声音减弱了，压低了的声音不可能从里传去。

“他也会找到一个上山工作面的，”老夫说，“一百五十人都淹死，这简直太可怕了，不会的，仁慈的天主也不愿意啊！”

我到他说这话的声音并不那么自信。至少有一百五十人早上下了矿井，那么有多少人能从井去，或者至少能象我们这样找到个藏之所？我们所有的伙伴，他们失踪了，是全叫大淹了？是不是全都死了？没有人敢回答哪怕只是一个字。

但是，在象我们这样的情况下，支我们的心灵和脑的并不是同情和怜悯。

“那么我们呢？”经过片刻沉默后，贝关岛问，“我们将怎么办呢？”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别人也这样问。

“只有等待。”老夫回答。

“等待什么？”

“等吧。你想用你矿灯上的铁钩，穿透这四、五十米使我们不见天日的土层吗？”

“我们会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