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最靠近他的是我，另外是加斯尔大叔和契、贡贝鲁、贝关乌这三个挖煤工，还有一个叫卡洛利的推车工。其余的矿工都在巷中失踪了。

笔墨也难以形容的可怕的、烈的声音继续在矿井中轰隆隆地响着，就是大炮的轰鸣夹杂着霹雳雷鸣和天崩地塌也决不会产生比这更可怕的响声。

我们惊恐万状，面面相觑，都想在旁边的人的睛里找到在自己脑里所想不来的解释。

“这是‘洪’。”一个人重复说。

“一场大地震。”

“矿井的神明发怒了，是报应吧。”

“是矿井中的积造成的灾。”

“我们的岩层上有了漏，这是汶纳河的河。”

最后的这假设是我想来的，我持我的“漏”说。老夫什么也不说，他挨个儿看了看我们，耸耸肩，那副样同他在大白天桑树下面吃着洋葱谈论问题时一样。

“这肯定是一场灾。”他终于最后一个开说话了。

他还刚刚说了这一句，其余的人就都争着重复各自己经说过的话：

“是地震引起的。”

“是矿神的旨意。”

“从废井来的积。”

“是从我们上的漏里来的汶纳河的河。”

“这是一场灾。”老夫和大家一样，也重复了他说过的话。

“那您就说下去，是从哪儿来的？”几个声音同时问他。

“不知。说到矿神，这是蠢话；说是废井的，那它只能淹没第三平，可现在连第二、第一平也都淹没了。你们知得很清楚，这不是从下面涨上来的，它一开始就是从上面泻下来的。”

“上面岩层上有了一个漏。”

“一个漏是不会造成这样大的灾的。”

“是地震。”

“我不知。”

“那好。常言：‘您不知，就免开尊。’”

“我知是一场灾，是一场从上面来的灾。要知，这是能说明一儿问题的。”

“废话！这也用得着说？在跟着我们跑哩！”

打从我们到了这块燥的地方以后，我们有了一安全，也不再上涨了，大家也就不愿再听老夫的了。

“别装那副有学问的样，你并不比我们懂得更多。”

他在危急情况下表现来的果断所给予他的权威已经消失，他默不作声了。

为了压住喧啸的声音，我们声嘶力竭地讲活，但是，说也奇怪，我们的声音彼此听起来并不清楚。

“说什么吧。”老夫对我说。

“您要我说些什么呢？”

“随便。你讲吧，你现在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了几句话。

“好。现在，再说得轻一儿看看。对。正是这样，很好。”

“你丢魂了吧？嗯，老夫！”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