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塌陷了。这时候，矿工们只匍匐爬行才能通过。在这些圆木支架上，长着蘑菇和一象棉絮一样轻柔的白，它的雪一般白的颜同四周乌黑的煤层正好形成鲜明的对照。你在巷里，可以闻到从腐烂了的木上发的一类似汽油的味；在蘑菇和不知名的植以及白的苔衣上面，可以看到苍蝇、蜘蛛和蝴蝶，它们和你在外面光下看到的同类昆虫不太一样。这里也有到窜的老鼠和用爪倒挂在支架上的蝙蝠。

井下有着纵横错的巷，就象黎有着广场和十字路一样。宽阔的巷如同林荫大；狭窄低矮的则如同圣赛尔区的小街陋巷。然而整个这座地下城终年都在黑暗之中，没有路灯和瓦斯灯，只有矿工自带的矿灯。尽这里有时候连一亮光也没有，但你能够听到嘈杂的声音，它向你表明这里并不是幽冥地府。在采区①，人们可以听到火药的爆炸声，气会给你送来一阵阵火药味和烟；在通往各个工作面的巷里，人们可以听到被叫作吊斗的煤车的隆隆动声；在提升井里，你能听到罐笼起吊时同罐 的声音；但最响的是装在第二平上的蒸汽机的大吼声②。

①　采区：亦称采煤区。一个采区包括好几个工作面以及和这些工作面相连的巷。

②　蒸汽机常理都在井上，不在井下；但在两个平之间，由于煤层构造复杂，有时也从上面的平向下面的平打一“暗井”，供提升煤车用。这时就在上面的平安装蒸汽机，用以开动绞车。但这情况即使在旧式采煤方法中也属罕见。

井下最奇怪的地方是那叫作“上山”③的巷，在那里，人们煤层倾斜角在斜坡上向上开采，半的矿工只能跪着或者侧卧着刨煤，煤块从“上山”顺坡落到平的底板，再从那里被推运到提升井下面。

③　原文的词是“上升巷”，即我国煤矿术语中的“上山”；其倾斜角向下的，称“下山”。

这就是人们在井下工作一天的情景，不过并不是天天都这样，因为也有发生事故的日。亚历克西到达瓦尔斯两星期后，他亲经历了一次瓦斯爆炸事故，险些丢了命。瓦斯是煤层中自然生成的一气，一接火苗立刻就会爆炸。没有比这爆炸更可怕的了，人们只能把它同一个装满火药的火药桶的爆炸相比。只要矿灯或火柴的火苗碰上了瓦斯，那么巷里有着瓦斯的地方，也就是所有的巷，包括提升井和通风井，都会顿时发生爆炸和由爆炸引起的熊熊大火，它摧毁一切，连地面上的通风井井的房也会被掀掉，爆炸和大火在井下引起的温，可以把煤块烧成焦炭。

六个星期前的一次瓦斯爆炸，使十二个矿工丧生，其中一个矿工的遗孀成了疯。我明白，亚历克西说的这个疯，就是我在这天下午碰到的带着孩寻找“萌凉的路”的那个女人。

为了防止发生这事故，人们采取了预防措施，井下不准烟，工程师们经常下井检查，让矿工们对着他们的鼻气，看谁违反了禁令；人们使用了达维灯，它是由一位伟大的英国学者达维发明的，灯被一织得很细的金属布罩了起来，不让火苗窜到罩的外面去，矿灯的灯在易爆的气中燃烧发亮，却不会在它的外面引起爆炸。

这天下午，我一到瓦尔斯，就对煤矿产生了好奇心，现在听了亚历克西的这一番描述，我的好奇心更大了，很想下井看看。

第二天，我把自己的想法向加斯尔大叔提了来，他回答说不可能，因为只有在里面活的人才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