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活，”她大声喊，“那是鬼的活！地狱。还我的父亲！还我的兄弟若望！还我的利尤斯！该死的鬼，该死的鬼！”

然后她又冲着我说：

“你不是本地人，对吗？瞧你那老羊，瞧你那帽，你是从远地方来的，到墓地去数数坟吧，一个、两个、三个，一个、两个、三个。人全死在井底下了。”

说完，她抓住了孩，地把他搂在旁，说：

“你想要我的小埃尔？你要不到手的，永远也要不到！……是甜的，是清凉的。路在哪儿？你不知？你也象那些当面耻笑我的人一样，是一个傻瓜。你为什么要留住我？利尤斯在等我呐。”

她转过，嘴里着快的曲，迈着大步走了。

我当然明白这是一个因瓦斯爆炸而失去了丈夫的疯女人。那么，井下有着多么可怕的危险！在矿区的，在这荒凉的地方，在这森昏暗的天下面，我们遇见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这个痛苦的疯，我心里到一阵阵难受，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人给我指明了加斯尔大叔住的地方，他的家就在靠近煤矿不远的一条弯曲陡峭、从山岗通往河边的小街上。

我到了那里，看到有个女人正靠在门和一个靠在另一家门的女人在说话，我问了她，她说加斯尔要六钟下班后才回来。

“您找他有事吗？”她问。

“我想看看亚历克西。”

她于是从到脚把我打量了一番，也看了看卡比。

“您是雷米吗？”她说，“亚历克西跟我们提起过您，他在等您哪。这是谁？”她指了指西亚。

“我的伙伴。”

这个女人当然是亚历克西的婶婶，我还满以为她会招呼我们屋去休息的，因为我们沾满尘土的双和被太晒黑的面孔，都在向她表明我们已经走得很累了，但她什么表示也没有，只是连连对我说，如果我愿意等到六钟再来，就能见到亚历克西，因为他也在井下活。

我不愿意叫她为难。过谢之后，就赶回城里去找面包店，因为我们的肚从大清早起还一直没有填过东西，天的晚饭也只吃了一片面包。我们太饿了。我也为受到冷遇而到羞愧，我觉得西亚也正在寻思这是怎么回事，走这么远的路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