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量给伯兰妈妈写信的话，那么我似乎觉得象我这样自由来去的人，是可以试着去见她一面的。自从我接受西亚“我的戏班”之后，我时常在盘算，觉得这件事办起来也并不一定是太难的。我可以让西亚走在里，我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了伯兰妈妈的家，可以随便找个借和她攀谈.假如只有她一个人在家，西亚可以把实际情况告诉她，然后回来通知我，我就可以回到我度过童年的家，扑向我的养母伯兰妈妈的怀里；万一相反，伯兰在乡下，那西亚可以请伯兰妈妈到一个指定的地和我见面，我可以在那儿拥抱她。

一路上，我一直默默地想着这个计划。要考虑一个这么重大的问题，小心谨慎一，多费心思，是完全有必要的。

事实上，我不仅要判断我是否可以重见伯兰妈妈，而且还要考虑我们是否能在路上找到可以挣钱的城镇和乡村。

那么，最好的办法是请教地图。

我们恰巧是在野外，完全可以在小石堆上坐下来歇歇，用不着担心别人的打扰。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对西亚说，“我们休息一下。”

“您是想聊聊天吧？”

“您有什么要对我讲吗？”

“我请您称呼我时用‘你’。”

“好，咱们都用‘你’字吧！”

“您可以，我不可以。”

“咱们都用‘你’来称呼。我要向你发命令了，你要不服从，我就打你。”

“行，打吧，可别打我脑袋。”

他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自然，那么温和，一洁白的牙齿显在他黝黑的脸上。

我们坐着。我从背包里掏地图，摊在草地上。我了很长时间，在地图上辨认路和方向，最后我终于划了一条从科尔贝①经枫丹白、蒙塔尔吉、吉昂、布尔日、圣阿芒直到蒙吕松的路线，这条路线，看来不仅可以把我们带到夏凡，而且，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大概还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

“这是什么玩艺？”西亚指着我的地图问。

我向他解释地图是什么和它的用，我用的几乎全是维泰利斯给我上第一堂地理课时所用的术语。①科尔贝即科尔贝一埃索纳，在黎老城附近316

西亚听得很用心，他的睛一直看着我的睛。

“这样说来，”他问，“还要学会读那上面的字？”

“当然。你不识字吗？”

“不识字。”

“你想学吗？”

“哦，我很想。”

“好，以后教你。”

“在地图上可以找到从吉索尔到黎的路吗？”

“可以。这还不容易。”

我把路线指给他看。

但一开始他本不相信只要用手指稍微动一下就已经表明从吉索尔来到了黎。

“这条路我是徒步走过的，”他说，“比这可要远得多。”

我就给他讲解人们在地图上标明距离的方法，他听着，但对我讲的无可置疑的科学知识并没有显太信服的样，因为我虽然讲得很费劲，但并不等于讲得很清楚。

我的光无意地落在那只打开着的背包上，我忽然想到要细细看看里面装着的东西，另外，在西亚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财富，这在我看来也是很开心的。我便把东西一脑儿都倒在草地上。

我有三件完好无损的布衬衫、三双袜和五块手绢，还有一双没有穿过多久的鞋。

“你呢，”我问他，“你有什么？”

“一把小提琴，还有现在上穿的。”

“好。”我对他说，“咱们是伙伴，就该平分，你拿两件衬衫，两双袜，三块手绢。不过这只背包嘛，我看，也可以象所有的东西都平分一样，你先背它一小时，我再背它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