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西亚回答。

“我没有跟你说话，我问这个小孩。”

“师傅快来了，”我不敢直说，“他会亲自向您说他的想法的。”

“这小家伙会说话的。你不是意大利人吗？”

“不是，我是法国人。”

伽罗福里一屋，有两个孩立刻上前站到他的边。等着他把话说完。他们想什么？我好奇地向自己提的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其中一个小孩，接过伽罗福里的帽，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另一个赶端来一把椅。他们把生活中如此简单的小事，于得那样认真，那样毕恭毕敬，和在大礼弥撒中一品神父旁的两个抱蜡烛①差不多。由此我看，他们害怕伽罗福里已经到了何等地步！他们肯定不是于才这样侍候他的。

①　抱蜡烛；天主教大礼弥撒中有四个或六个男孩，在祭台下面手执蜡烛，称“抱蜡烛”。

伽罗福里一坐下，又有一个小孩连忙将装满烟丝的烟斗给他送上，第四个孩递过一燃的火柴。

“火柴有硫磺味，畜生！”伽罗福里用火柴烟时大吼一声，将火柴扔炉里。

犯了过失的孩连忙纠正错误，又划了火柴，等火柴充分燃烧后才献给他的主人。

然而主人没有接手。

“笨！你别了！”他说话时狠狠把孩推开。然后他转过，眉开笑地对着一个显然是得的孩说：

“里卡尔多，我的宝贝，你来火柴！”

宝贝连忙服从。

“现在，”伽罗福里等自己坐定当、烟斗也燃了之后说，“小天使们，结帐吧？西亚，帐簿呢？”

伽罗福里肯费神说话，那的确算得是大发慈悲了。他的徒弟无微不至地察他的心里活动。不等他开就已猜透了他的心思。

在伽罗福里要帐簿之前，西亚早已把积满污垢的小本本放到了他的面前。

伽罗福里个手势，那个划过没有去掉硫磺味火柴的孩走了过来。

“你昨天欠我一个苏，答应今天还的。你现在给我带回了多少钱？”

孩满脸通红，在回答前犹豫了好半天。

“缺一个苏。”

“啊？你又欠我一个苏？你居然还心安理得！”

“我指的不是昨天欠的那个苏，是今天又少了一个。”

“那就差两个苏啰？你要晓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

“这不是我的过错。”

“少说废话，你是懂得规矩的。把上衣脱下来，昨天欠的两鞭，今天欠的也两鞭。另外，你已经放肆得忘乎所以，所以还要扣掉你今天的土豆。里卡尔多，我的宝贝，因为你对我贴，这场有趣的消遣应该给你来玩。拿鞭来！”

里卡尔多就是那个急忙献上一好火柴的孩，他从墙上取下一短柄鞭，柄上挂了两打了大结的条。这时候，那个欠一个苏的孩正解开上衣，脱下衬衫，上半一直光到腰间。

“且慢！”伽罗福里冷笑着，“也许不光是你一个，有几个作伴的那才有趣哩，里卡尔多也用不着麻烦几次了。”

孩们一动不动地站在他们的主人面前，见到这残忍的玩笑，一个个都勉地笑了起来。

“笑声最大的，”伽罗福里说，“我可肯定，他欠的钱最多。谁笑得最厉害？”

大伙儿指指那个拿着木板最先回来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