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炉里添了好劈柴，生起一堆旺火，火肯定可以烧很长时间。我又把可怜的小心里裹在被窝里。它满脸泪，地拥抱我，然后，我们离开了。

我们在雪地上蹒跚地走着，师傅把他要我的事，都一一告诉了我。

缺了我们的主要演员，要演往常的节目是办不到的了。我们——卡比和我——必须使浑解数，拿我们的所有本领，去争取一笔四十法郎的收。

四十法郎！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啊！

一切已由维泰利斯准备停当，只等蜡烛了。蜡烛是一排场，只有在大厅里差不多满座以后，我们才能把蜡烛燃，因为在演结束之前，蜡烛是不能熄灭的。

当我们走剧场的时候。鼓手正在村里作最后一次游说，大鼓时而在这条街时而在那条街发的时近时远的咚咚声，不时传我们的耳朵。

我替卡比梳妆完毕，我自己也经过一番打扮后，站到一的后面，看着观众的到来。

不久鼓声愈来愈近，街上顿时引起一片嘈杂声。

原来是二十几个顽童踏着整齐的步伐，跟随鼓手来了。

鼓手继续敲着鼓，走到我们剧场，在两盏着的烛台中间停下。此时观众只要落座，演就可开始了。

唉！观众却姗姗来迟，鼓手在门依然兴致地敲着快一阵、慢一阵、中间停一阵的富有节奏的鼓声。依我看来，村里所有的儿童都来了。但是，光靠顽童是不能为我们凑足四十法郎的。我们需要的是既要有鼓鼓的钱包、又愿意慷慨相助的比这帮小东西更重要得多的人。最后，师傅决定演开始。当然，大厅离客满还远着哩！可是不能再等了，因为我们有着叫人提心吊胆的蜡烛问题。

第一个场的是我。在竖琴的伴奏下，我演唱了两支稽小调。说句老实话，我只博得了几声稀落的掌声。

作为一个稽演员，我从来没有产生过烈的自尊心。可是这一次，观众的冷漠使我到伤心。当然，观众如果不喜我的演奏的活，他们是不肯打开钱包的。我并不为荣誉而演唱，我为心里而卖艺。啊！我多么想打动观众的心，激发他们的情，使他们神魂颠倒啊！在这个黑影憧憧的大厅里，在我看来，观众似乎对我很不兴趣，他们不能接受我是“神童”的说法。

卡比要比我幸运得多，观众几次给它烈的鼓掌。

演继续行。多亏了卡比，我们的演在一片喝彩声中结束，观众不仅鼓掌，竟然还顿足狂呼。关键的时刻到了。由维泰利斯替我伴奏，我在舞台上起了西班牙舞；卡比嘴里衔着小木碗，走到每一排观众面前。

能凑齐四十法郎吗？这是个叫我揪心的问题。我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向观众微笑致意。

我累得几乎不过气来，一个劲地个不停，我必须等着卡比回来才能停止舞步。卡比从容不迫，谁不肯给钱，它就用小爪在谁的袋上轻轻拍几下。

卡比终于回来了，我正要停止舞，维泰利斯却给我了个手势，要我继续下去。

我继续着，到卡比的旁，发现小木碗没有装满，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