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药不但没有治好它的病，反而使它的病越来越重。

我一发现它的诡计，自然就把麦芽糖收了起来。可是它不肯罢休，开始用哀求的光望着我。看着此计不成，它就坐起来，佝着，一只爪捂着肚，使劲地咳嗽。它的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突，泪簌簌地往下掉。它真的不过气来了，这一回可真不是在引人发笑的动作了。

我的师傅从来不让我知他的事。一次偶然的机会使我了解到：为了替我买一件羊袄，他不得不卖掉了怀表。但是，在下我们的境已如此困难，他认为应当打破自己的这条守则了。

一天早上，我正陪着心里——我们是不能让它单独待着的，维泰利斯吃完早饭回来，他告诉我，老板要他付清我们欠的全费用。这笔帐一结算，他袋里就只剩下五十个苏了。

维泰利斯知要摆脱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当晚演一场。

在我看来，缺了泽比诺、勒斯和心里，演简直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困难面前，我们不应当丧失信心，我们要不惜任何代价治好心里的疾病，挽救它的生命。请医生，付药费，生炉，租房间，这一切需要我们立即得到一笔至少四十法郎的收，支付给老板，以便让他为我们再开一张赊帐的单据。

在这严寒的日里，凭我们的本领，要在这个村里挣到四十法郎，那该化多大的气力呀！

在我护理病猴的时候，维泰利斯在市场上找到了一间演戏的屋。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天演是无法行的。他写了几张海报，贴了去。他又用几块木板搭了个戏台，大胆地化去五十个苏，用于购买蜡烛。为了增加亮度，他又将蜡烛从中间撅成两段。

透过房间的窗，我看见他在雪地里东奔西走，在我们的旅馆前来日奔忙。我怀着忧虑的心情揣着演的节目。

我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村里的鼓手已经着红军帽，站在旅馆门前，在敲了一通锣鼓之后，宣读了节目单。

只要听听维泰利斯在他的节目单上所使用的大胆得奇的广告术，你就不难想象这是一什么样的节目单了。最成问题的是“参加演的有世界上杰的艺术家”——这是指卡比，和“神童歌唱家”——这神童是我。

在这说尽了大话的节目介绍中，最有引力的，显然是他所宣称的座位不卖票和观众可以在看完戏、听完唱并鼓了掌之后，凭他们的慷慨和大度，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

这是一全然不计后果的大话。观众会给我们鼓掌吗？卡比是名副其实的名角，我却毫不相信自己是位神童。

一听见鼓声，卡比快乐地连叫了几声。心里尽病得厉害，它还是欠起。我想，它们俩准是清到要演了。

这个想法在我脑中才只一闪，上被心里的怪相所证实了。它想站起来，我不得不用力把它住，它又向我要英国将军服、演服、金边红和上翎的折叠式筒大礼帽。

它跪着，双手合掌，向我苦苦央求。

当它发觉它的央求无济于事的时候，它生气了，哭了。

我们要它放弃晚上参加演戏的想法无疑是很困难的，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是走的时候瞒着它。

维泰利斯本不知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回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我准备好竖琴及演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