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消遣，实在使人难熬。

应当想法，让我们消遣消遣才好。

倘若我们能忘掉饥饿，那么在这忘却的时刻，一定会稍稍压下腹中的饥火。

我们些什么好呢？

我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突然想到了维泰利斯对我讲过的故事。在打仗时，有一个团经过长时间的行军，一个个浑乏力。有人奏起音乐，士兵们听着活泼、愉快的曲，疲劳就消除了。

假如我也演奏一个乐的曲，或许我们会把饥饿忘掉。我一演奏，狗和猴起舞来，时间对我们来说会消磨得更快些。

我拿起靠在树上的竖琴，背朝着运河。我让演员们各就各位。然后我开始演奏一支舞曲，接着又演奏华尔兹乐曲。

一开始，演员们似乎没有舞的兴致。显而易见，一块面包更合它们的心意。可是，它们慢慢地活跃起来，音乐产生了它应有的效果，我们大家忘记了面包（再说我们也没有面包）。我起劲地演奏，它们尽情地。

突然，我听到一个孩清晰的声音：“好！”这声音来自我的背后，我急忙回一看。

有一艘船停泊在运河的面上，船对着我所在的河岸，拉纤的两匹停在对面。

这是条奇异的船，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船。它比一般在运河上航行用的驳船短得多，在离面不的甲板上，筑有一条玻璃游廊，游廊的前端，有一个遮荫的、上面覆盖着各藤蔓的凉棚，藤蔓的叶从锯齿形的凉棚盖上倒挂下来，象一片片由泻下的绿瀑布。游廊里有两个人：一位年轻的夫人，神态贵，但忧郁寡，她站立着；还有一个男孩，年龄和我差不多，好象是躺着的。

喝彩声可能是这个孩发的。

我恍然大悟，这突然的发现没有什么可怕之。我举了举帽，向为我叫好的人表示谢意。

“您是奏着玩的吗？”夫人着重的外国音问我。

“让我的演员找事，再说……我也得解解闷。”

孩了个手势，夫人弯下。

“您愿不愿意再奏一支曲？”夫人抬问我。

问我愿意不愿意？为光临得这么及时的观众演奏，我当然用不着恳求。

“你们想看舞蹈，还是看稽剧？”我问。

“喔，看稽剧！”小孩喊一声。

可是夫人来说她喜舞蹈。

“舞蹈太短了！”孩喊着。

“舞蹈完了之后，如果贵宾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表演各杂耍，‘和黎戏团表演的一般无二。’”

这句话原是我师傅常说的，我竭力学他说得很庄重。我仔细一想：有人拒绝看稽剧岂不更好！不然要组织这样的演，够我为难的，一则我们缺了泽比诺，二则我们没有必要的服装和。

我重新拿起竖琴，开始演奏华尔兹舞曲，卡比上用它的两条前搂住勒斯的腰，它们俩踏着拍旋转起来。接着是心里的独舞。我们忘记了劳累，将保留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表演着。演员们十分明白：一顿晚餐将作为对它们的酬谢。所以它们和我一样，不遗余力地表演着。

演正在行。突然，我看见泽比诺从一片树林中蹿了来，它的同伴迎上前去。泽比诺厚着脸站到它们中间，扮演起它的角。

我一面演奏，一面监督着演员们的演。我不时地望着这小男孩。真怪呀！尽他对我们的表演表示大的兴趣，但是他却一动都不动，直地躺在那里，只有在为我们鼓掌的时候，他才动动手。

他痪了吗？他象是被绑在一块木板上。

风不知不觉地将船到我们的岸边。现在，我可以象在船上、在孩的边一样，把他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个金发少年，脸苍白，额的青在白皙的肤下清晰可见。他的表情温顺而忧郁，稍稍有病态。

“看你们剧团的演多少钱一张票？”夫人问。

“观众兴给多少就多少。”

“妈妈，那我们多给一吧。”孩说。后来他们又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谈了几句。

“阿瑟想就近看看你们的演员。”夫人对我说。

我示意卡比，卡比往船上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