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了。他的睛睁得象一样大，正看您呢。”

卡比放下叉的双，走到它主人的边。它翻开羊袄，在主人羊袄的袋里搜了一遍，掏一块银的大怀表。它看了看表盘，非常清晰地叫了两声，声音清楚而有力，接着细声细气地又叫了三下。

时间正好是两三刻。

“好！”维泰利斯说，“谢谢您，卡比先生，现在，您邀请勒斯小绳。”

卡比立即从它师傅上衣的袋里一绳，然后向泽比诺打了个手势，泽比诺很快站到它的对面。卡比将绳的一端朝泽比诺扔去，它们俩一本正经地开始甩起绳圈来了。

当甩圈的动作趋于有规律的时候，勒斯纵圈内，轻快地起来，它那漂亮而柔和的蓝睛凝视着主人的睛。

“您瞧，”维泰利斯说，“我的徒弟一个比一个聪明。但是，聪明只有在比较中才能显示其全价值，这就是我要这个男孩加我戏班的原因。他将扮演一个傻瓜的角，这样，我徒弟们的智慧将倍加受到赞赏。”

“啊？要他去演傻瓜？”伯兰打断了他的话。

“这还需要机灵才行呢。”维泰利斯接着说，“我相信在稍加训练后，这孩是不乏机智的。再说，我们可以等着瞧，我们可以先个试验。他若是个聪明的孩，他会懂得：跟着维泰利斯先生，他将有幸到游历，走遍整个法兰西和其他十个国家。他将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不必跟在后面整天起早摸黑在同一块地里奔忙；他若是个愚蠢的孩，他就大哭大闹。维泰利斯是不喜不听话的孩的，他就不会把他带走，那就只好让这样的孩去孤儿院，在那里，重活，饭又吃不饱。”

我还算聪明，能够理解这段话的意思。然而，理解与实际行动之间还有一段可怕的距离。

维泰利斯先生的徒弟们确实稽有趣，远游也可能非常有趣。但是，要跟着他们，和他们一起去旅行，就得离开伯兰妈妈。

不过我要是拒绝这样的建议，那我也不太可能留在伯兰妈妈的边，或许要被送孤儿院。这话一不假。

我心里极了，里噙着泪。维泰利斯用指轻轻弹弹我的脸。

“行了，”他说，“既然他没有闹，这孩算是明白了，他的小脑袋里是装得一理的。明天……”

“啊，先生！”我喊了起来，“让我留在伯兰妈妈边！我求求您！”

没等我再说几句，我的话已被卡比吓人的叫声打断。此时卡比一跃扑向桌，心里正坐在桌上面。

原来是趁着大伙扭望着我的时候，心里悄悄地拿起名师傅斟满了酒的杯，打算一气把它喝光。卡比是条的看家狗，调的猴的一举一动，它全看在里。卡比作为一个忠实的仆.它想从中阻拦。

“心里先生，”维泰利斯用严厉的吻说，“您这个馋鬼，淘气包，站到墙角那儿去，脸对墙。泽比诺，您看着它，它要是动，就狠狠揍它一耳光。卡比先生，您呢，您是一条好狗，把您的手伸过来让我握一握。”

猴发几声呜咽表示遵命；卡比则洋洋自得地向它的师傅伸爪。

“现在，言归正传，”维泰利斯继续说，“我给您三十法郎。”

“不，四十法郎。”

一场讨价还价开始了。可是维泰利斯突然话说：

“这孩大概在这里待腻了，让他到旅店院里去散散心，玩玩。”

说时，他给伯兰使了个。

“是，是这样，”伯兰说，“到院里去吧，我不叫你，你别来，不然我要生气的。”

我只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