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给您而给了别人，那您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您跟我易，那就不用有这个顾虑，只要您把手伸过来就行了。”

老人往袋里摸了摸，掏应钱包，从中取四枚银币，噹噹响地往桌上一摊。

“您想想，”伯兰嚷了起来，“这孩总有一天要找到父母的。”

“那有什么关系？”

“抚养他长大的人定有重赏，要是当初不抱什么希望的话，我才不多闲事哩！”

“要是当初不抱什么希望的话，我才不多闲事哩！”伯兰这句话使我对他又增添了几分厌恶。多么刁钻的人哪！

“正因为您现在对他父母已不抱希望，”老人说，“您才把他赶门外。再说，他的父母万一面，他们去找谁？当然找您，而不是找我，对不对？他们并不认识我。”

“但是您先找到了他们呢？”

“那咱们一言为定：假如有一天他找到父母，咱们就平分酬谢。我加到三十法郎。”

“四十法郎。”

“不行，您要这么多钱不可能，这小孩将来也帮不了我很多忙。”

“您想让他为您些什么呢？要结实的，他有，要壮的胳膊，他也有。我持刚才说的。不过，您觉得他适合于什么呢？”

老人带着讥笑的神情看了看伯兰，小小地喝了杯中的酒。

“给我作个伴吧，”他说，“我老了，有时一到晚上，经过一天的劳累之后，遇上恶劣的天气，我心情总是闷闷不乐，他可以帮我解解闷。”

“毫无疑问，他的这事倒是足够结实的。”

“不见得很行，因为他还得舞，翻觔斗，走路。走路之后又得翻觔斗。简而言之，他要在维泰利斯先生的杂耍班里充当一个角。”

“这个杂耍班在哪儿？”

“维泰利斯先生嘛，正如您应当料想到的那样，就是我本人。这个戏班嘛，既然您想认识认识，那我就让您看看。”

说罢，他掀开羊袄，取一只奇怪的动放在手里。那动刚才还夹在左胳膊下，地贴着他的脯。

正是这只动，好几次在他的羊袄里活动，可是它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一条小狗。

我瞧着这个平生第一次见到的奇特的造，无法说它的名字。

这只动穿着一件金丝饰带红罩衫，胳膊和一一确确实实的胳膊和——着；它没有爪，胳膊和上覆盖着的，不是的白肤，而是一层黑；它的也是黑的，大小和我攥的拳差不多；脸宽而短，鼻向上翘着，两个鼻孔之间的间隔较大，嘴呈黄；但最使我吃惊的是：它的两只睛挨着，滴溜溜转个不停，象镜一样闪闪发亮。

“哎哟，一只丑猴！”伯兰大叫一声。

他的话使我从惊愕中醒悟过来。如果我从未见过猴的话，我至少早就听说过。原来，在我面前的不是一个黑孩，而是一只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