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问她一千个问题了。可不提问就什么也不知呀，对吧？这路到底为什么是红的呢？”

“这个吗，我也不知。”修回答。

“嗨，就不能了解一下吗？这世界上需要了解的事情太多了，你不觉得这很愉快吗？在一个有趣的世界里生活多么让人兴啊！如果什么都知了就没有幻想的余地了。啊，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总是因为这个挨批，难只有把嘴闭严才好吗？如果你不希望我这么唠叨，我就住嘴。虽然这很难受，但如果你到厌烦的话，我就不说了。”

连修自己都到意外的是，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唠唠叨叨的听起来有意思。像大多数沉默寡言的人一样，修喜别人能说会，如果对方就这么自顾自地唠叨下去，而不要求他参与谈话，他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不过，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会愿意和一个小姑娘待在一起。在他遇到的所有女人当中，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尤其是那些女孩更是讨厌，她们总是斜着看修，鬼鬼祟祟地从他边溜过，好象她们胆敢在他边说一句话，就会被吃了似的。修对此恶痛绝。然而边这个满脸雀斑的小女孩却全然不同，尽他到自己迟钝的思维很难跟上她那活跃的思路，但是听她唠叨却有说不的愉悦。于是他像往常一样腼腆地说：

“你喜说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噢，太好了！我想说的时候就能随便说，真太了！我觉得我们好像能相得很不错。因为唠叨我挨过不少训斥，让我早已经听烦了。而且我一说长语句，大家就笑，可要说明重要的事情，不用长语句不行啊，你说是吧？”

“对，这话听上去很有理。”修说。

“斯潘太太总说我的是不是老在中间悬着，其实本就没那么回事。你瞧，它不是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呢吗？先生的家叫绿山墙农舍吧，斯潘太太全都仔细对我说过了。听说府上四周有树林环抱，那该多好呀，我可喜树了。可惜孤儿院里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是在正门前的白围墙下，孤零零地长着两三棵小木似的小树，让人觉得又孤单又凄凉的。一看到这情景，我的泪就止不住地下来。真是可怜极了。所以，我向往着能在像府上那样一环境里生活：到都是树木，树上长着苔藓和蘑菇，附近还有小河过，枝上，小鸟们在快地歌唱。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可以想像我的心里是怎样的痛苦啊！真是可怜哪，我常常对别人这么说。可话说回来，今天早晨，当我告别孤儿院的时候，还是到有儿舍不得。噢，我忘了问斯潘太太了，绿山墙农舍旁边有小河吗？”

“有哇，在房的南边。”

“太了！我的梦想真的变成现实了！这事太少见了，是吧？我现在的一切几乎太完太幸福了！不过，我怎么也不会有完、幸福的心情的。你看，这是什么颜？”

女孩儿把一光的长辫拽过肩，伸到修前。修向来不会分辨女人发的颜，但这次他没费什么劲就看来了。

“是红的吧？”修说。

女孩把发辫甩回肩后，长叹了一气，这声叹息似乎久藏心底，吐了长年累月的一切哀伤。

“不错，是红的。”她顺从地说，“就为这个，我就不会有完幸福的心情，你明白了吧！红发的人都是如此。别的我都不放在心上，什么雀斑、绿睛、瘦啦，只要我一幻想起来，就会全都忘在脑后。我能幻想我的肤如蔷薇般丽，我的睛象天上闪烁的蓝紫星星，我也常常对自己说，‘我的发黑亮丽得如同的乌鸦羽’，可心里却明明知它是红的。唉！我这只不过是悲痛到极而发的悲叹罢了。我曾在一本小说上看到过一个故事，说一个女人如何把人生中的悲哀埋藏在心里……但她可不是红发，而是金发，从石膏一样的前额上波狼般垂下来。我怎么也琢磨不明白，石膏一样的前额是什么样的，你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