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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六月(3/6)



——母亲

乡野远足 十九日

父亲又恕宥了我,并且,还许可我践可莱谛的父亲的约,同作乡野远足。

我们早想那小山上的空气,昨天下午两钟,大家在约定的地方聚集。代洛西、卡隆、卡洛斐、泼来可西、可莱谛父,连我总共是七个人。大家都预备了果、腊、熟等类,又带着袋和锡制的杯。卡隆在葫芦里装了白酒,可莱谛在父亲的瓶里装了红酒,拨来可西着了铁匠的工服,拿着四斤重的面包。

坐街车到了格狼·德莱·乔,以后就走上山路。山上满是绿的凉荫,很是快。我们或是在草上打,或是在小溪中洗面,或是过林篱。可莱谛的父亲把上衣搭在肩上,衔着烟斗,远远地从后面跟着我们走。

拨来可西起四笛来,我从未听到过他笛。可莱谛也一边走一边着。他拿手指般长的小刀,车、木叉、枪等东西,把别的孩的行李背在上,虽已遍汗,还能山羊似的走得很快。代洛西在路上时时站住了教给我草类和虫类的名称,不知他怎么能知这许多东西啊。卡隆默然地嚼着面包。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他吃东西想来已不像以前有味了,可是待人仍旧那样亲切。我们要过沟去的时候,因为要作势,先退了几步,然后再跑上前去。他第一个过去,伸手过来搀别人。泼来可西!幼时曾被突,见了就恐怖;卡隆在路上见有来,就走在泼来可西前面。我们上了小山,跃着,打着。泼来可西荆棘中,把工服扯破了,很难为情地站着。卡洛斐不论什么时候都带有针线,就替他补好了。泼来可西只是说:"对不起,对不起。"一等好.就立刻开步跑了。

卡洛斐在路上也不肯徒然通过。或是采摘可以作生菜的草,或是把蜗抬起来看,见有尖角的石块就抬了藏袋里,以为或许有金银。我们无论在树荫下,或是日光中,总是跑着,着,后来把衣服都皱了,息着到了山,坐在草上吃带来的东西。

前面可望见广漠的原野和着雪的亚尔普斯山。我们肚已饿得不堪,面包一到嘴里好像就溶化了。可莱谛的父亲用葫芦叶盛了腊分给我们,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谈先生们的事、朋友的事和试验的事。拨来可西怕难为情,什么都不吃。卡隆把好的拣了他的嘴里,可莱谛盘了坐在他父亲旁,两人并在一;如其说他们是父,不如说是兄弟,状貌很相像,都脸赤红,着白玉似的牙齿在微笑。父亲倾了袋畅饮,把我们喝剩的也拿了去像甘似的喝着。他说;

"酒在读书的孩是有害的,在柴店伙计,却是必要的。"说着,住了儿的界,向我们摇扭着。

"哥儿们,请你们待这家伙啊。这也是正直男哩!这样夸原是可笑的,哈,哈,哈,哈!"

除了卡隆,一齐都笑了。可莱谛的父亲又喝了一杯:

"惭愧啊。哪,现在虽是这样,大家都是要好的朋友,再过几年安利柯与代洛西成了判事或是博士,其余的四个,都到什么商店或是工场里去,这样,彼此就分开了!"

"哪里的话!"代洛西抢先回答。"在我,卡隆永远是卡隆,拨来可西永远是没来可西,别的人也都一样。我即使了俄国的皇帝,也决不变,你们所住的地方,我总是要来的。"

可莱谛的父亲擎着袋:

"难得!能这样说,再好没有了。请把你们的杯举起来和我的碰一下。学校万岁!学友万岁!因为在学校里,不论富人穷人,都如一家的。"

我们都举杯碰了袋而鸣。可莱谛的父亲起立了,把袋中的酒倾底喝

"四十九联队第四大队万——岁!喂!你们如果了军队,也要像我们一样地啊!少年们!"

时光不早,我们且跑且歌,携手下来。傍晚到了濮河,见有许多萤虫飞着。回到事·特罗·斯带丢土,在分开时,大家互约星期日再在这里相会,共往参观夜校的奖品授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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