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病院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话也不会说了。家里的人大概都在远。他将你的儿当自己的儿呢。"

病人仍看着西西洛。

"那么你留在这里吧。"父亲向他儿说。

"也不必留很久了。"那看护妇低声说。

"留着吧！你真亲切！我先回去，好叫母亲放心。这两块钱给你作零用。那么，再会！"说毕，吻了儿的额，就去了。

西西洛回到病床旁边，病人似乎就安心了。西西洛仍旧从事看护，哭是已经不哭了，心与忍耐仍不减于从前。递药呀，整理枕被呀，手去抚摸呀，用言语安他呀，从日到夜，一直陪在旁边。到了次日，病人渐渐危笃，苦闷，度骤然加增。傍晚，医生说恐怕难过今夜。西西洛越加注意，不离病人，病人也只看着西西洛，时时动着，像要说什么话。也很和善，只是瞳渐渐缩小而且昏暗起来了。酉西洛那夜彻夜服侍他、天将明的时候，看护妇来，一见病人的光景，急忙跑去。过了一会儿，助手就带了看护妇来。

"已在断气了。"助手说。

西西洛夫握病人的手，病人张开向西西洛看了一看，就把闭了。

这时，西西洛觉得病人在握他的手，喊叫着说："他握着我的手呢！"

助手俯下去观察病人，不久即又仰起。

看护妇从上把耶稣的十字架像取来。

"死了！"西西洛叫着说。

"回去吧，你的事完了。你这样的人是有神保护的，将来应得幸福，快回去吧！"助手说。

看护妇把窗上养着的董取下给西西洛：

"没有可以送你的东西，请拿了这去当病院的纪念吧！"

"谢谢！"西西洛一手接了，一手拭。"但是，我要走远路呢，要枯掉的。"说着将分开了散在病床四周："把这留下当纪念吧！谢谢，阿！谢谢，先生！"又向着死者："再会！…"

正时，忽然想到如何称呼他？西西洛踌躇了一会儿，想起五日来叫惯了的称呼，不觉就脱而：

"再会！爸爸！"说着取了衣包，忍住了疲劳，慢慢地去。天已亮了。

铁工场　十八日

泼来可西昨晚来约我去看铁工场，今天，父亲就领我到拨来可西父亲的工场里去。我们将到工场，见卡洛斐抱了个包从内跑，衣袋里又藏着许多东西，外面用外罩着。哦！我知了，卡洛斐时常用炉屑去掉换；日纸，原来是从这里拿去的！走到工场门，泼来可西正坐在瓦砖堆上，把书摆在膝上用功呢。他一见我们，就立起招呼引导。工场宽大，里面到都是炭和灰，还有各式各样的锤、镊、铁及旧铁等类的东西。屋的一隅燃着小小的炉，有一少年在抗风箱。泼来可西的父亲站在铁砧面前，别一年轻的汉正把铁炉中。

那铁匠一见我们，去了帽，微笑着说："难得请过来，这位就是送小火车的哥儿！想看看我工吧，就给你看。"

以前他的那怕人的神气，凶恶的光，已经没有了。年轻的汉一将赤红的铁取，铁匠就在砧上敲打起来。所的是栏杆中的曲，用了大大的锤，把铁各方移动，各方敲打。一瞬间，那铁就弯成模样，其手段的纯熟，真可佩服。没来可西很得意似的看着我们，好像是在说："你们看！我的父亲真能啊！"

铁匠把这成以后，擎给我们看："如何？哥儿！你可知法了吧？"说着把这安放在一旁，另取新的铁炉里。

"得真好！"父亲说。"你如此劳动，已恢复了从前的元气吧？"

铁匠涨红了脸，拭着汗：

"已能像从前一样一心劳动了。我能改好，你是谁的功劳？"

父亲似乎一时不了解他的问话，铁匠用手指着自己的儿；

"全然托了这家伙的福！父亲的只自己喝酒，像待狗样地待他，他却用了功把父亲的名誉恢复了！我看见那赏牌的时候——喂！小家伙！走过来给你父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