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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贝儿(10/10)

它就不见了,而且坐在这儿就好像是坐在雀笼里一样,四周全是繁缕草①。这叫冬天的园!”

睡房也有它独特可的风格。窗上挂着又长又厚的窗帘,地上铺着柔的地毯,此外还有两把非常舒服的靠椅,妈妈和祖母觉得非坐一下不可。

“坐在这上面,一个人就要变得懒起来了!”妈妈说。

“一个人会失去重!”霍夫太太说。“的确,你们两个音乐的人,在舞台上忙碌了一阵以后,可以在这里舒舒服服地休息。我也懂得这滋味!我想,在梦里,我的仍然在得很,而霍夫的却在我的旁同样地得很。这不是很好玩么:‘两个人,一条心!’”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比起楼上的那两个小房间来,这儿要宽大得多!”贝儿睁着一对发亮的睛说。

“一也不错!”妈妈说。“不过家里也不算坏呀!我的甜的孩,你就是在那儿生的,你的爸爸和我在那儿住过!”

“这儿要好得多!”祖母说。“这究竟是一整幢房呀。我兴,你和那位难得的绅士——歌唱教师——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家。”

“祖母,我也为你兴呀!亲的好妈妈,我也为你兴呀!你们两人将永远住在这儿。你们不须再像在城里一样,老是爬很的楼梯,而且住的地方是那样挤,那样窄!我将请一个人来帮你们忙,而且要使你们像在城里一样,经常能看见我。你们满意不?你们兴不?”

“这个孩站在这里,说的一大篇什么话呀!”妈妈说。

“妈妈,这幢房,这个园,这里的一切,全都是你的呀!祖母,这也全都是你的呀!我所努力要到的事情,就是希望你们能得到这件东西。我的朋友——歌唱教师——曾心地帮助我来把这件东西准备好。”

“孩,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妈妈叫声来。“你要送给我们一座公馆吗?是的,亲的孩,要你的能力得到,你是愿意这样办的!”

“我不是开玩笑呀!”他说“这幢房是属于你和祖母的呀!”于是他便吻了她们两人一下。她们立刻就落下泪来。霍夫太太的泪落得也不比她们少。

“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刻!”贝儿大声说,同时把她们三个人拥抱了一番。

现在她们得把这儿所有的东西重新看一次,因为这都是属于她们的。她们现在有了那个漂亮的小玻璃房;她们可以把屋上的五六盆搬到这儿来。她们不再只有一个橱,而有一个宽大的储藏室。甚至厨房都是一个温而完整的小房间。烤炉和灶连在一起,而且还有一个烟囱;妈妈说,这简直像一个又大又光的熨斗。

“现在你们像我一样,也有一个炉边的角落,”霍夫太太说。“这儿简直是太理想了!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所能希望得到的东西,你们都得到了!你,我的驰名的朋友,也是一样!”

“并不是一切都有了!”贝儿说。

“那个小的妻自然会来的!”霍夫太太说。“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她是谁,我已经心里有数了!但是我决不会宣扬来的!你这个了不起的人啊!你看,这一切不是象一舞吗?”她大笑起来,睛里泪。,妈妈和祖母也是一样。①原文是Fuglegraes,由Fugle(鸟)和Graes(草)两字合成的,故直译就是“鸟儿吃的草” (十八)

歌剧的乐谱和内容,同时自己又在舞台上把它演唱来——这是一件再伟大和幸福不过的工作。我们的年轻朋友有一与瓦格纳相同的才能:他自己能够创作戏剧诗来。但是他能不能像瓦格纳一样,有充分的音乐气质来创造有重要意义的音乐作品呢?

勇气和失望在他的心里替着。他无法摒除他的这个“固定思想”多少年来,它像一个幻象似地不时显现来。现在它成了一件可能的事情——成了他的生命的目标。钢琴上发的许多自由幻想,正如从“可能国度”的海岸上飞来的候鸟一样,一概都被迎。那些旋律,那些有特征的天之歌,预示着一个尚未发现的音乐的国度。寡妇男爵夫人在这些东西中看到了某预兆,正如哥布在没有看到地平线上的陆地以前,从海狼漂来的绿枝中就已经有了某一样。

陆地是存在的!幸运的孩将会到达彼岸。每个吐的字都是一颗思想的。她——那个年轻、丽、天真的女——已经吐这个字:阿拉丁。

我们的年轻朋友就是一个像阿拉丁那样幸运的孩!阿拉丁活在他的心里。他怀着同情和愉快的心情,把这首丽的东方的诗重复读了不知多少次。不久他就取得了戏剧的形式,一幕接着一幕地发展成为字句和音乐。它越发展,音乐的思想就越变得丰富。当这诗作,快要完成的时候,它就像是第一次凿开了的音乐的源:一新鲜、丰富的泉从它里面来。于是他又重新改造他的作品。几个月以后,一新的歌剧,以更有力的形式现了:《阿拉丁》。

谁也不知作品;谁也没有听到过它的一个小节——甚至最同情他的那位朋友歌唱教师都没有听过。在剧院里——这位年轻的歌唱家每天晚上用他的歌声和卓越的表演迷住观众——谁也不曾想到,这位把整个生命和神投他所扮演的角中去的年轻人,还在过一张的生活。是的,一连有好几个钟,他在聚会神地完成一件大的音乐作品——从他自己的灵魂里来的作品。

歌唱教师从来没有听到过歌剧《阿拉丁》的一个节拍。当它躺在他的桌上,准备让他通读的时候,它已经是一充满了音符和歌词的完整作品了。它会得到怎样的评语呢?当然是一个严厉和公正的判词。这位年轻的作曲家一会儿怀着最好的希望,一会儿又觉得这整个的事儿不过是一自欺欺人的梦想。

两天过去了。关于这件重要的事情他们连一个字也没有提。最后,歌唱教师手里拿着他已经看过的乐谱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脸上有一特殊的表情,但这并不足以说明他的心事。

“我的确没有料到这样的东西!”他说。“我不相信这会是你写的。是的,我还作不一个明确的判断,因此我还不敢发表意见。在乐组合方面,偶尔也有些错误——不过这错误是很容易纠正过来的。有许多个别的地方是非常大胆和创新的,人们必须在恰当的条件下来听才对!正如在瓦格纳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卡尔·玛利亚·韦伯的影响一样,在你的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海顿的痕迹。你的新的创造,对我说来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你本人则和我是如此接近,要叫我下一个正确的判断是很难的。我最好是不下判断。让我来拥抱你吧!”他大声说,满面都是愉快的笑容。“你是怎样写这样的作品来的?”他地用双臂抱着他。“幸福的人啊!”通过报纸和“闲聊”全城上就传播着一些关于这新歌剧和这位舞台上驰名的年轻歌唱家的传说。

“他不过是一个寒碜的裁,把案板上剩下的一些碎料拼凑成一件孩的衣服罢了!”有些人说。

“这是由他自编、自写、自唱的!”另外有些人说。“他是连上三层楼的天才!而他的——他是在楼上生的!”

“这里面有一段双簧:他和歌唱教师!”人们说。“他们现在要敲起一唱一和和彼此捧的号鼓了。”

歌剧现在正在被大家研读着。凡是表演其中角的人都不发表意见。“我们不能让人们说,判断是从剧院发来的!”他们说。他们的面孔都非常严肃,没有表示任何期望。

“这个作品里的喇叭声太多!”一位自己也作曲的年轻喇叭手说。“希望他自己不要让喇叭他的腰里去!”

“它显示天才;它写得很漂亮,好的旋律和格!”也有人这样说。

“明天在这个时候,绞架就搭起来了,”贝儿说。“判词也许是已经决定了!”

“有的人说这是一杰作!”歌唱教师说。“另外有些人说,这是一东拼西凑的东西!”

“真理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

“真理!”歌唱教师说“是的,请告诉我吧!请看上面的那颗星吧!请明确地把它的位置告诉我吧!请闭起你的一只睛!你能看见它吗?现在请你只用另一只睛再去看它!星已经改变了位置,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同一个人的不同的睛对事的看法有这样大的差别,许多人的看法会没有差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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