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问。等这位家臣回到了他的房间里去，他们还在问。他把上衣脱掉…他的钥匙恰恰就在那里面——不在衣袋里，却在衬布里。原来它从衣袋里不应该有的一个溜到那儿去了。从那天晚上开始，钥匙就有了一特殊的大意义，不仅是他们晚上去的时候，就是他们坐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如此。这家臣表现他的聪明，让钥匙来回答一切问题。他自己想最可能的答案，而却让钥匙讲来，直到后来他自己也把答案信以为真了。不过一个药剂师——他是和家臣太太有亲戚关系的一个年轻人——不相信这一。药剂师有一个聪明的脑；他从学生时代起就写过书评和剧评，但是他从来没有署过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是我们所谓的有力的人，可是他不相信灵，也不相信钥匙。“是的，我相信，我相信，”他说“亲的家臣，我相信钥匙和一切钥匙，正如我相信现在开始为大家所明了的新科学：灵动术①和新旧家的灵。你听到人们说过没有？我听到过！我曾经怀疑过。你知，我是一个怀疑论者，但是我在一个相当可信的外国杂志上读到一个可怕的故事——而我被说服了。家臣，你能想象得到吗？我把我所知的这个故事讲给你听吧。①这是19世纪中叶在欧洲盛行的一迷信：许多人围着桌坐着，把手放在桌上，桌就会自动地动起来。据说这是因为“灵”在暗中发生作用。“两个聪明的孩看到过他们的父母把一张大餐桌的灵叫醒。当这两个小家伙单独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们想用同样的方法把一个柜叫醒。它有了生命了，它的灵醒了，但是它却不理两个孩的命令。它自己立起来，发一个破裂声，把屉都倒来了，接着用它的两只木把这两个孩各抱一个屉里去。柜装着他们跑敞开的门，跑下楼梯，跑到街上，一直冲到运河里去，把两个孩都淹死了。这两小尸被埋在基督徒的坟地里，但是柜却被带到市府的会议厅里去，作为孩的谋杀犯而判死刑，在市场上活活地烧死了。“我读到过这个故事！”药剂师说“在一本外国杂志上读到过，这并不是我自己造的。凭这把钥匙作证，这是真事！我庄严地发誓！”家臣认为这类故事简直是一暴的玩笑。关于钥匙的事儿，两个人永远谈不到一起；在钥匙问题上，药剂师完全是一个糊涂虫。对于钥匙的知识，家臣不断地获得步。钥匙成了他的娱乐和智慧的源泉。有一天晚上，家臣上床去睡觉；当他把衣服脱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上有人敲门。这是那个杂货商人。他的来访真是迟了。他的衣服也脱了一半，不过他说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只怕过了一夜就会忘记。“我所要说的是关于我的女儿洛特·的事情。她是一个丽的女孩，她已经受了信礼，现在我想把她好好地安顿一下。”“我的太太还没有死呀，”家臣说，同时微笑了一下“而我又没有儿可以介绍给她。”“我想您懂得我的意思，家臣！”杂货商人说。“她能弹钢琴，也能唱歌。您也许在这屋的楼上听到过。您不知这个女孩能些什么事情。她能够模仿各人说话和走路的样。她是一个天生的演员，这对于良家的女孩是一条好路。她们可能嫁给伯爵，不过这并不是我，或者洛特·的想法。她能唱歌，能弹钢琴！所以前天我陪她一起到声乐学校去过一次。她唱了一下，但是她缺乏那女所必须有的浊音，也没有人们对于一个女歌唱家所要求的那金丝鸟般的最的尖嗓。因此他们都建议她别那一行。后来我想，如果她不能成为一个歌唱家，她无论如何可以成为一个演员——一个演员只要能背台词就行。今天我跟教师——人们这样叫他——谈过话。‘她的书读得多吗？’他问。‘不多’，我说。‘什么也没有读过！’他说：‘多读书对于一个艺术家是必要的！’我想这件事还不难办；所以我就回到家里来。我想，她可以到一个租阅图书馆去，读那里所有的书。不过，今天晚上当我坐着正在脱衣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当我想要借书的时候，为什么要去租书呢？家里有的是书，让她去读吧。她读也读不完，而且她一文不就能读到。”“洛特·是一个可的女！”家臣说“一个漂亮的女！她应该有书读。不过她脑里有没有人们所谓的‘气’——即天才——呢？更重要的是：她有没有——福气呢？”“她中过两次彩票，”杂货商人说。“有一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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