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太长。住在楼上和楼下的人生活得好吗？嗯，信上也谈到过；而信上可写的东西也不少；可以写明朗的太光，也可以写沉的日。他们的事情信上都有：爸爸已经死了，只有母亲还活着。米莉一直是一个会安人的安琪儿。妈妈在信中写：她常常下楼来看她。信上还说，主人准许她仍旧保留着看门的这个位置。将军夫人每天写日记。在她的日记里，她参加的每一个宴会，每一个舞会，接见的每一个客人，都记载下来了。日记本里还有些外官和显贵人士的名片作为图。她对于她的日记本到骄傲。日越长，篇幅就越多：她害过许多次重痛病，参加过许多次闹的晚会——这也就是说.参加过廷的舞会。米莉第一次去参加廷舞会的时候，妈妈是穿着缀有黑边的粉红衣服。这是西班牙式的装束！女儿穿着白衣服，那么明朗，那么丽！绿的缎带在她着睡莲冠的金黄鬈发上飘动着，像灯心草一样。她的睛是那么蓝，那么清亮；她的嘴是那么红，那么小；她的样像一个小人鱼，丽得超乎想象之外。三个王跟她过舞，这也就是说，第一个了，接着第二个就来。将军夫人算是一整个星期没有害过痛病了。一次的舞会并不就是最后的一次，不过米莉倒是累得吃不消了。幸而夏天到了；它带来休息和新鲜空气。这一家人被请到那位老伯爵的王府里去。王府里有一个园，值得一看。它有一分布置得古古香，有庄严的绿篱笆，人们在它们之间走就好像置于有窥孔的、绿的屏风之间一样。黄杨树和松被剪扎成为星星和金字塔的形状，从嵌有贝壳的石里来。周围有许多大的石雕成的人像——你从它们的衣服和面孔就可以认得来；每一块畦的形状不是一条鱼，一个盾牌，就是一个拼成字。这是园富有法国风味的一分。从这儿你可以走到一个新鲜而开阔的树林里去。树在这儿可以自由地生长，因此它们是又大又好看。草是绿的，可以在上面散步。它被剪过，压平过，保护得很好。这是这园富有英国风味的一分。“旧的时代和新的时代，”伯爵说“在这儿和谐地合在一起！两年以后这房就会有它一独特的风格。它将会彻底地改变——变成一更好。更的东西。我把它设计给你看，同时还可以把那个建筑师介绍给你们。他今天来这儿吃午饭！”“好极了！”将军说。“这儿简直像一个天堂！”夫人说。“那儿你还有一个华丽的王府！”“那是我的屋。”伯爵说。“鸽住在上，吐绶住在第一层楼，不过老尔茜住在大厅里。她的四周还有客房：孵卵单独住在一起，带着小的母又另外住在一起.鸭有它们自己对里去的！”“好极了！”将军重复说。于是他们就一起去看这豪华的布置。老尔茜在大厅的中央，她旁边站着的是建筑师乔治。过了多少年以后，现在他和小米莉又在屋里碰了。是的，他就站在这儿，他的风度很优雅；面孔是开朗的，有决断的；发黑得发光；嘴上挂着微笑，好像是说：“我耳朵后面坐着一个调鬼，他对你的里里外外都知得清清楚楚。”老尔茜为了要对贵客们表示尊敬，特地把她的木鞋脱掉，穿着袜站着。母咯咯地叫，公咯咯地啼，鸭一边蹒跚地走，一边嘎嘎地喊。不过那位苍白的、苗条的姑娘站在那儿——她就是他儿时的朋友，将军的女儿——她苍白的脸上发一阵然红，睛睁得很大，嘴虽然没透一句话，却表示无穷尽的意思。如果他们不是一家人，或者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舞，这要算一个年轻人从一个女那里所能得到的最漂亮的敬礼了。她和这位建筑师却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舞的。伯爵和他握手，介绍他说“我们的年轻朋友乔治先生并不完全是一个生人。”将军夫人行了礼。她的女儿正要向他伸手来，忽然又缩回去了。“我们亲的乔治先生！”将军说“我们是住在一的老朋友，好极了！”“你简直成了一个意大利人了。”将军夫人说“我想你的意大利话一定跟意大利人讲得一样好了。”将军夫人会唱意大利歌，但是不会讲意大利话——将军这样说。乔治坐在米莉的右首。将军陪着她，伯爵陪着将军夫人。乔治先生讲了一些奇闻轶事，他讲得很好。他是这次宴会中的灵魂和生命，虽然老伯爵也可以充当这个角。米莉坐着一声不响；她的耳朵听着，她的睛亮着。但是她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她和乔治一起在台上的丛中间站着。玫瑰的篱笆把他们遮住了。乔治又是第一个先讲话。“我谢你对我老母亲的厚意！”他说。“我知，我父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你特别走下楼来陪着她，一直到他闭上睛为止。我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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