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哭起来：她的泪恰恰落到一棵玫瑰沉下去的地方。当泪把土了以后，这棵玫瑰就立刻冒来，开着茂盛的，正如它坠土里时那样。格尔达拥抱着它，吻了玫瑰朵，于是她便想起了家里的那些丽的玫瑰，同时也想起了小小的加伊。“啊，我耽误了多少时间啊！”小姑娘说。“我要去找小小的加伊！你们知他在什么地方吗？”她问那些玫瑰。“你们知他死了没有？”“他没有死！”玫瑰朵说。“我们曾经在地里呆了一个时候，所有的死人都在那里。不过加伊并不在那里！”“谢谢你们！”小小的格尔达说。于是她走到别的朵面前去，朝它们的萼里面看，并且问：“你们知小小的加伊在什么地方吗！”不过每朵都在晒太，梦着自己的故事或童话。这些故事或童话格尔达听了许多许多，但是没有哪朵知关于加伊的任何消息。卷丹讲了些什么呢？你听到过鼓声“冬——冬”吗？它老是只有两个音调：冬——冬！请听妇女们的哀歌吧！请听祭司们的呼唤吧！印度的寡妇穿着红长袍，立在火葬堆上。火焰朝她和她死去了的丈夫燎上来。不过这个印度寡妇在想着站在她周围的那群人中的一位活着的人：这个人的睛烧得比火焰还要灼，他睛里的火穿她的心，比这快要把她的烧成灰烬的火焰还要灼。心中的火焰会在火葬堆上的火焰里死去吗？“这个我完全不懂！”小小的格尔达说。“这就是我要讲的童话。”卷丹说。牵讲了些什么呢？在一条狭窄的山路上隐隐现一幢古老的城堡。它古老的红墙上生满了密密的常藤。叶一片接着一片地向台上爬。台上站着一位丽的姑娘。她在栏杆上弯下腰来，向路上看了一。任何玫瑰枝上的朵都没有她那样鲜艳。任何在风中着的苹果都没有她那样轻盈。她丽的绸衣服发清脆的沙沙声！“他还没有来吗？”“你的意思是指加伊吗？”小小的格尔达问。“我只是讲我的童话——我的梦呀！”牵回答说。雪球讲了些什么呢？有一块长木板吊在树间的绳上。这是一个秋千。两个漂亮的小姑娘，穿着雪一样白的衣服，着飘有长条绿丝带的帽，正坐在这上面打秋千。她们的哥哥站在秋千上，用手臂挽着绳来稳住自己，因为他一只手托着一个小碟，另一只手拿着一泥烟嘴。他在皂泡。秋千飞起来了，五光十的丽的皂泡也飞起来了。最后的一个皂泡还挂在烟嘴上，在风中摇摆。秋千在飞着；一只像皂泡一样轻的小黑狗用后站起来，也想爬到秋千上面来。秋千继续在飞，小狗下来，叫着，生着气。大家都笑它，皂泡也就破裂了。一块飞舞的秋千板和一个破裂的泡沫——这就是我的歌！“你所讲的这个故事可能是很动听的，不过你讲得那么凄惨，而且你没有提到小小的加伊。”风信讲了些什么呢？从前有三个丽的、透明的、滴滴的姊妹。第一位穿着红衣服，第二位穿着蓝衣服，第三位穿着白衣服。她们在明朗的月光中，手挽着手在一个静寂的湖边舞。她们并不是山妖。她们是人间的女儿。空气中充满了甜的香气！这几位姑娘在树林里消逝了。于是香气变得更厚。三棺材——里面躺着这三位丽的姑娘——从树丛中飘到湖上来。萤火虫在它们上面飞，像些小小的飞灯一样。这些舞的姑娘们在睡觉呢，还是死去了。的香气说她们死了，同时暮钟也在发哀悼的声音！“你们使我到怪难过的，”小小的格尔达说“你们发这样烈的香气，我不禁要想起那几位死去了的姑娘。嗨，小小的加伊真的死了吗？玫瑰曾经到地底下去看过，它们说没有。”“叮！当！”风信的铃敲起来了。“我们不是为小小的加伊而敲——我们不认识他！我们只是唱着我们的歌——我们所知的唯一的歌。”格尔达走到金凤那儿去。这在闪光的绿叶中微笑。“你是一光耀的小太，”格尔达说。“请告诉我，假如你知的话，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我的玩伴？”金凤放丽的光彩，又把格尔达望了一。金凤会唱一支什么歌呢？这歌跟加伊没有什么关系。在一个小院落里，我们上帝的太在天的第一天洋洋地照着。它的光线在邻人屋的白墙上行着。在这近旁，第一朵黄开来了，在温的光里像金一样发亮。老祖母坐在门外的椅上，她的孙女——一个很丽的可怜的小姑娘——正回到家里来作短时间的拜望。她吻着祖母。这个幸福的吻里藏有金，心里的金。嘴是金，全是金，这个早晨的时刻也是金。这个呀！这就是我的故事！金凤说。“我可怜的老祖母！”格尔达叹了一气说。“是的，她一定在想念着我，在为我担心，正如她在为小小的加伊担心一样。不过我上就要回家去了，带着加伊一回家去。探问这些儿一用也没有。它们只知唱自己的歌，一消息也不能告诉我！”于是她把她的小罩衫扎起来，为的是可以跑得快一。可是当她在仙上过去的时候，绊住了她的。她停下来瞧瞧这棵长长的，问：“也许你知一消息吧？”于是她向这儿弯下腰来。这儿讲了些什么呢？我能看见我自己！我能看见我自己！我的天！我的天！我是多么香啊！在那个小小的楼里面立着一位半着的小小舞蹈家：她一会儿用一条站着，一会儿用两条站着。她的脚跟在整个世界上。她不过是一个幻象罢了。她把从一个茶壶里倒到她的一块布上——这是她的上衣——清洁是一个好习惯！她的白袍挂在一个钉上。它也是在茶壶里洗过、在屋上晒的：她穿上这衣服，同时在颈项上围一条橙的巾，把这衣服衬得更白了。她的跷起来了。你看她用一条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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