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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痛姑妈(4/4)

真是一个可怕的客人。 “哎,你是一个诗人!”她说“我将用痛苦的节奏为你写诗来!我将在你的里放铁和钢,在你的神经里安上线!” 这好像是一的锥在向我的颧骨里钻去。我痛得直打。 “一次杰的牙痛!”她说“简直像奏着乐的风琴,像堂皇的琴合奏曲,其中有铜鼓、喇叭、音笛和智齿里的低音大箫。伟大的诗人,伟大的音乐!” 她弹奏起来了,她的样是可怕的——虽然人们只能看见她的手:暗和冰冷的手;它长着瘦长的指,而每个指是一件酷刑和。拇指和指有一个刀片和螺丝刀;中指上是一个尖锥,无名指是一个钻,小指上有蚊的毒。 “我教给你诗的韵律吧!”她说“大诗人应该有大牙痛;小诗人应该有小牙痛!” “啊,请让我一个小诗人吧!”我要求着“请让我什么也不是吧!而且我也不是一个诗人。我只不过是有诗的阵痛,正如我有牙齿的阵痛一样。请走开吧!请走开吧!” “我比诗、哲学、数学和所有的音乐都有力量,你知吗?”她说。“比一切画的形象和用大理石雕的形象都有力量!我比这一切都古老。我是生在天国的外边——风在这儿,毒菌在这儿生长。我叫夏娃在天冷时替我穿衣服,亚当也是这样。你可以相信,最初的牙痛可是威力不小呀!” “我什么都相信!”我说“请走开吧!请走开吧!”“可以的,只要你不再写诗,永远不要再写在纸上、石板上、或者任何可以写字的东西上,我就可以放松你。但是假如你再写诗,我就又会回来的。” “我发誓!”我说“请让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你和想起你吧!” “看是会看见我的,不过比我现在的样更丰满、更亲些罢了!你将看见我是米勒姑妈,而我一定说:‘可的孩诗吧。你是一个伟大的诗人——也许是我们所有的诗人之中一个最伟大的诗人!’不过请相信我,假如你诗,我将把你的诗上音乐,同时在琴上来!你这个可的孩,当你看见米勒姑妈的时候,请记住我!” 于是她就不见了。 在我们分手的时候,我的颧骨上挨了一锥,好像给一个火的锥钻了一下似的。不过这一忽儿就过去了。我好像是漂在柔和的上;我看见长着宽大的绿叶的白睡莲在我下面弯下去、沉下去了,萎谢和消逝了。我和它们一起下沉,在安静和平中消逝了。 “死去吧,像雪一样地化吧!”里发歌声和响声“蒸发成为云块,像云块一样地飘走吧!” 伟大和显赫的名字,飘扬着的胜利的旗,写在蜉蝣翅上的不朽的专利证,都在里映到我的前来。 昏沉的睡眠,没有梦的睡眠。我既没有听到呼啸的风,砰砰响的门,邻居的铃声,也没有听见房客的声音。 多么幸福啊! 这时一阵风来了,姑妈没有上锁的房门敞开了。姑妈起来,穿上衣服,扣上鞋,跑过来找我。 她说,我睡得像上帝的安琪儿,她不忍心把我喊醒。 我自动地醒,把睛睁开。我完全忘记了姑妈就在这屋里。不过我上就记起来了,我记起了牙痛的幽灵。梦境和现实混成一起。 “我们昨夜别以后,你没有写一什么东西吗?”她问“我倒希望你写呢!你是我的诗人——你永远是这样!” 我觉得她在暗暗地微笑。我不知,这是我的那个好姑妈呢,还是那位在夜里得到了我的诺言的可怕的姑妈。 “亲的孩,你写诗没有?” “没有!没有!”我大声说。“你真是米勒姑妈吗?” “还有什么别的姑妈呢?”她说。 这真是米勒姑妈。 她吻了我一下,坐一辆车,回家去了。 我把这儿所写的东西都写下来了,这不是用诗写的,而且这永远不能印来… 稿到这儿就中断了。 我的年轻朋友——这位未来的杂货店员——没有办法找到遗失的分。它包着熏鲭鱼、黄油和绿皂在世界上失踪了。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 造酒人死了,姑妈也死了,学生也死了——他的才华都到桶里去了:这就是故事的结尾——关于牙痛姑妈的故事的结尾。 ------------- (1872年) 这篇故事于1870年6月开始动笔,完成于1872年6月11日,发表于1872年在哥本哈版的《新的童话和故事集》第三卷第二。这是一起象征的略讽刺意味的作品,还有一“现代派”的味现。一般人总免不了有诗人的品质,青发动期的小知识分尤其是如此——如中学生,不少还自作多情,会写几首诗。有的因此就认为自己是“诗人”有些天真的人还会无偿赠予他们的“诗人”的称号。这事实上也是一“病”这病需要有“牙痛姑妈”来动小手术才能治好。于是“牙痛姑妈”就果然来了——当然是在梦中来的,而这整个的事儿确也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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