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人也没有的！”

他默默地坐着，看着铜山娘娘坐着的地方，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铜山娘娘也不作声，好像在苦苦地想什么。接着，她问：“喂，怎么样，达尼洛师傅，你那只蔓陀罗杯不行吧？”

“不行。”他答。

“不要垂丧气的！再试一下。石会切合你的心意，你要什么样的就会有什么样的。”

“不，”达尼洛说“我不能再了，我已经累得半死，结果还是不行。给我看看宝石吧。”

“给你看倒容易，”铜山娘娘说。“只是看了以后你会懊悔的。”

“不放我矿山吗？”

“什么不放！路是四通八达的，可是人们还是会回到我这里来。”

“请娘娘帮助我，给我看一下吧？”

铜山娘娘还是劝他：“也许你自己再一次试试，就会达到你的目的！”她又提起普罗科比奇。“以前他怜惜你，现在该到你怜惜他了。”接着，又提起他的未婚妻。“姑娘的心就向着你，你却向别的地方看。”

“我都知，”达尼洛喊“只是我不看过这朵宝石我就活不成了。给我看吧！”

“既然你这样，”她说。“我们就走吧。达尼洛师傅，请到我的园里去。”

她说完了话，站起来。这时候，突然发一阵响，好像天崩地裂。达尼洛一看什么岩也没有了。周围矗立着大的树木，只是那并不像我们树林里那样的，而是石的树。有的是大理石，有的是蛇纹石的…啊，各各样的…但都是活的，有树枝，有叶。一起风，它们就摇摆起来，发响声，好像有人在撒碎石。树下面的野草也是石的。天青的，鲜红的…各颜都有…虽然看不见太，却像太下山的时候一样，一切都在闪闪发光。原来有无数金的小蛇在树枝中间游动，好像在舞。金光就是从它们上发来的。

铜山娘娘把达尼洛领到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地面上仿佛是平常的泥土，但上面却生长着黑夭鹅绒一般的矮树丛。在那些矮树丛上面开着很大的孔雀石的绿风铃。每一朵中间都有一颗锑质的小星星。发着火光的蜂在这些上面闪烁着，那些小星星呢，发细微的响声，好像在唱歌一般。

“喂，达尼洛师傅，看够了吧？”铜山娘娘问。

“可是你决不能找到一块可以雕成这的石。”达尼洛答。

“如果你自己能想这样的来，我倒可以给你这样的石，不过现在我不能给。”她说完挥了挥手。于是发了天崩地裂的轰响，达尼洛又坐在原来的那块石上，在那个里。风狠狠地打着唿哨，你得明白，已经是秋天了。

达尼洛回到家里，那一天刚巧是他未婚妻家里举行晚会的日。起先达泥洛显得很兴：又是唱歌，又是舞，但接着就变得非常忧郁。他的未婚妻甚至害怕起来：“你怎么啦？好像参加葬礼似的！”

达尼洛答：“我的像要裂开来似的。前尽是黑、绿和红。我看不见一丝亮光。”

晚会就这样停止了。

照风俗，未婚妻得和女伴们把未婚夫送回家去。可是他们住的地方只隔了一家或者两家，路太近了。于是卡捷琳娜说：“姑娘们，让我们绕路走吧。循着我们这条街走到底，再从叶朗斯卡亚街转回来。”

她自己心里想：“让达尼洛风，不知会不会好过一些。”

那些女朋友们呢，还有什么说的…兴得很。

“正应该这样送，”她们叫“要不，他住得太近了——就本不能好好地唱伴送歌①。”

那天夜里很静寂，外面飞着小雪。这是最好的散步时光。他们就这样发了。未婚夫妻在前面走，未婚妻的女朋友和那些参加晚会的没有结过婚的小伙们，略微落在后面。姑娘们唱起伴送歌来。唱来的歌声却是又悠长又悲哀，简直和追悼死人的挽歌差不多。卡捷琳娜觉得这歌完全不对：“我亲的达尼洛不听这歌本来已经不快活了，她们却想好主意来唱这挽歌！”

卡捷琳娜尽力想把达尼洛的念引到别的事情上去。固然达尼洛也说了几句话，但没有多久又到难受起来。那时候，卡捷琳娜的女朋友们已经唱完了伴送歌，唱起快活的歌来。她们笑着，跑着，只有达尼洛一个垂丧气地走着。无论卡捷琳娜怎样努力想办法，总不能使他快活起来。这样，一直送到他的家里。女朋友和没结婚的小伙们都散了——各回各的地方。达尼洛不懂得风俗，又陪着自己的未婚妻回家，然后独自回来。

普罗科比奇老师傅早已睡着了。达尼洛悄悄地起了灯，把自己的两只杯拿来放在屋中央，站在那里细细地看它们。就在这时候，普罗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