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骆驼走路，他讲起月山的王，他黑得像乌木，崇拜一块大的晶；他讲起那条大绿蛇，它睡在棕桐树上，有二十个僧侣拿糕喂它；他讲起那些佛儒，他们把扁平的大树叶当小舟，载他们渡过大湖，又常常同蝴蝶发生战争。

“亲的小燕，”王说“你给我讲了奇特的事情，可是最奇特的还是那许多男男女女的苦难。再没有比贫穷更不可思议的了。小燕，你就在我这个城的上空飞一圈吧，你告诉我你在这个城里见到些什么事情。”

燕于便在这个大城的上空飞着，他看见有钱人在他们的漂亮的住宅里作乐，乞丐们坐在大门外挨冻。他飞暗的小巷里，看见那些饥饿的小孩伸苍白的瘦脸没打采地望着污秽的街。在一桥的桥下面躺着两个小孩，他们地搂在一起，想使得到一温。“我们真饿啊！”他们说。“你们不要躺在这儿，”看守人吼，他们只好站起来走雨中去了。

他便回去把看见的景象告诉了王。

“我满贴着纯金，”王说：“你给我把它一片一片地拿掉，拿去送给我那些穷人，活着的人总以为金能够使他们幸福。”

燕把纯金一片一片地啄了下来，最后快乐王就变成灰暗难看的了，他又把纯金一片一片地拿去送那些穷人。小孩们的脸颊上现了红，他们在街上玩着，大声笑着。“我们现在有面包了。”他们这样叫。

随后雪来了，严寒也到了。街好像是银筑成的，它们是那么亮，那么光辉；长长的冰像晶短剑似的悬挂在檐前，每个行人都穿着衣，小孩们也上红帽溜冰取乐。

可怜的小燕却一天比一天地更觉得冷了，可是他仍然不肯离开王，他太王了。他只有趁着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在面包店门啄一面包屑吃，而且拍着翅膀来取。

但是最后他知自己快要死了。他就只有一气力，够他再飞到王的肩上去一趟。“亲的王，再见吧！”他喃喃地说“你肯让我亲你的手吗？”

“小燕，我很兴你到底要到埃及去了，”王说“你在这儿住得太久了，不过你应该亲我的嘴，因为我你。”

“我现在不是到埃及去，”燕说。“我是到死之家去的。听说死是睡的兄弟，不是吗？”

他吻了快乐王的嘴，然后跌在王的脚下，死了。

那个时候在这座像的内忽然起了一个奇怪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似的。事实是王的那颗铅心已经裂成两半了。这的确是一个极可怕的严寒天气。

第二天大清早市参议员们陪着市长在下面广场上散步。他们走过圆的时候，市长仰起看快乐王的像。“啊，快乐王多么难看！”他说。

“的确很难看！”市参议员们齐声叫起来，他们平日总是附和市长的意见的，这时大家便走上去细看。

①spmnx古希腊与埃及神话中。狮人面的怪兽。现在埃及境内尚有司芬克斯的石像。

“他剑柄上的红室石掉了，睛也没有了，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市长说“讲句老实话，他比一个讨饭的好不了多少！”

“比一个讨饭的好不了多少，”市参议员们说。

“他脚下还有只死鸟！”市长又说“我们的确应该发一个布告，禁止鸟死在这个地方。”书记员立刻把这个建议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