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星星，到晓星发光的时候，他发一声乐的叫喊，然后便沉默了。正午时分，成群的黄狮走下河边来饮。他们有和绿玉一样的睛。

他们的吼叫比瀑布的吼声还要响亮。“

“燕，燕，小燕，”王说“远远的在城的那一边，我看见一个年轻人住在楼里面。他埋着在一张堆满稿纸的书桌上写字，手边一个大玻璃杯里放着一束枯萎的紫罗兰。他的发是棕的，蓬蓬的，他的嘴像石榴一样地红，他还有一对矇眬的大睛。他在写一个戏，预备写成给戏院经理送去，可是他太冷了，不能够再写一个字。炉里没有火，他又饿

①Menlnon：古埃及神像，相传日时能发和竖琴一样的声音。

得昏了。“

“我愿意陪你再待一夜，”燕说，他的确有好心。“你要我也给他送一块红宝石去吗？”

“唉！我现在没有红宝石了，”王说，我就只剩下一对睛。

它们是用珍奇的蓝宝石成的，这对蓝宝石还是一千年前在印度产的，请你取一颗来给他送去。他会把它卖给珠宝商，换钱来买、买木柴，好写完他的戏。“

“我亲的王，我不能够这样，”燕说着哭起来了。

“燕，燕，小燕，”王说“你就照我吩咐你的吧。”

燕便取王的一只睛，往学生的楼飞去了。屋上有一个，要去是很容易的，他便从里飞了去。那个年轻人两只手托着脸颊，没有听见燕的扑翅声，等到他抬起来，却看见那颗丽的蓝宝石在枯萎的紫罗兰上面了。

“现在开始有人赏识我了，”他叫：“这是某一个钦佩我的人送来的。

我现在可以写完我的戏了“他很快乐的样。

第二天燕飞到港去。他坐在一只大船的桅杆上，望着手们用绳把大箱拖船舱来。每只箱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叫着：“杭育！…”

“我要到埃及去了！”燕嚷，可是没有人注意他，等到月亮上升的时候，他又回到快乐王那里去。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他叫。

“燕，燕，小燕，”王说“你不肯陪我再过一夜么？”

“这是冬天了，”燕答“寒冷的雪就快要到这儿来了。这时候在埃及，太在绿的棕桐树上，很和，鳄鱼躺在泥沼里，懒洋洋地朝四面看。朋友们正在伯克①的太神庙里筑巢，那些淡红的和雪白的鸽在旁边望着，一面在讲情话。亲的王，我一定要离开你了，不过我决不会忘记你，来年天我要给你带回来两粒丽的宝石，偿还你给了别人的那两颗。

我带来的红宝石会比一朵红玫瑰更红，蓝宝石会比大海更蓝。“

“就在这下面的广场上，站着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王说。“她把她的火柴都掉在沟里了，它们全完了。要是她不带钱回家，她的父亲会打她的，她现在正哭着。她没有鞋、没有袜，小小的上没有一帽。你把我另一只睛也取下来，拿去给她，那么她的父亲便不会打她了。”

“我愿意陪你再过一夜，”燕说“我却不能够取下你的睛。那个时候你就要变成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