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地站着，似乎等待他通名报姓后引起的反应。

格拉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说些什么了，于是冲说：“祝陛下健康！”

“知吗？”矮神并没理会格拉克有礼貌的祝愿，只顾往下说“我就是你们这些凡人称之为金河的皇帝。一个更厉害的君主谋害了我，我才变成了如今你见到的这副模样。是你营救了我，及时把我从他的妖术中解救来的。我亲看到你的所作所为和你对两个黑心哥哥的态度，因此，我愿意为你效劳。好好听着我告诉你的话：不论任何人，只要登上那座山之巅——就是能俯视我这条金河源的那座山，在金河源，朝河里滴三滴圣①，那条河则将为他，也仅仅为他这样的人，变成金。但是，不是谁，第一次失败，就再也不能成功。不论是谁，若将不洁之滴金河，则将被溺死，变成黑石。”说着，金河王转过去，从容不迫地迈那灼灼的熊熊炉火中去了。不久，他全烧得通红，而变得白晃晃的，通透明，光艳夺目——那是燃烧火焰来的烈火光——随后，烈焰腾空而起，扶摇直上，缓缓消失，金河王就这样化气飘然而去。

“哎呀！”可怜的小格拉克跟着跑过去，朝烟囱里看了又看，哭着喊“哎呀，天哪！我的天啊！我的杯呀！杯！”

（格拉克两个哥哥因贪金而被金河王惩罚而变为两块黑石，长年在河中被冲。）

格拉克不见斯瓦茨回来，心里很难过，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手边一个钱也没有，只好再去给那个金匠活。金匠拼命地使唤他，给他的工钱却少得可怜。格拉克在金匠那儿了一两个月光景，便累得实在吃不消了。他决定去金河碰碰运气。他想：“那个小金河王看上去很善良，我看他是不会把我变成黑石的。”于是，他去找神父要圣。格拉克刚一开，神父便快地给了他。格拉克把那瓶圣和一些面包放在篮里装好，一大清早，就直

①天主教神义祈祷所赐予的，用以降福，或驱鬼或治妖。奔山里去了。

过去，格拉克的两个哥哥跨越冰河，累得疲力竭，狼狈不堪，如今，对格拉克来说，这更是难上加难，还要糟糕二十倍。因为，他既不如两个哥哥力壮，又不像他们那样有登山越岭的经验。在冰河上，他接连摔了好几个大跟，篮和面包也统统给摔丢了。冰层下面，奇怪的嘈杂声吓得他惊恐不安。他好容易跨过冰河，在就近的一块草地上歇了好一阵，接着，又开始往山上爬去。可巧这是一天最酷的时候。他爬了个把钟，嘴里渴得要命。像两个哥哥一样，他正要拿喝的当儿，忽然看见一个衰弱不堪的老人拄着拐从上边迎面走来。

“我的孩，”老人说“我渴得快昏倒啦！把瓶里的给我喝儿吧！”格拉克抬看去，只见他脸苍白，形容憔悴，便把递给他，并说：“只是，请不要把全喝光呀！”老人却喝了个够，把瓶还给格拉克时，里边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喝完，老人祝福格拉克到成功。格拉克又兴兴地继续往前赶路。顿时，他觉得脚下变得轻松起来，路也好走多啦；路上还现两三棵青草，路旁的山坡上蚱蜢唱起了山歌。格拉克还从来没听到过这样乐的歌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