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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6)

仙人来代替她。她教了汤姆没有多少星期,汤姆上的刺就消失得差不多了,他的肤又变得光净了。

“啊呀!”小姑娘说,“怎么,我现在认识你了。你就是那个跑我卧室里来扫烟囱的小孩啊。”他到她面前,满想上去拥抱她,吻她。可是他没有拥抱她,吻她,因为他想起她是一位贵小,所以只是绕着她跃,绕了又绕,一直到自己疲力尽为止。

这时候,两人都各自谈起自己的遭遇。汤姆是怎么落的,她是怎么从石上跌下的,他是怎样游到海里来的,而她是怎样从窗里飞来的。这样,那样,以及其他,一直把话讲完了为止,然后又从讲起,两个人到底哪一个讲得最快,我也说不。然后他们又起功课来。现在两个人都非常喜这些功课了。所以就继续下去,不知不觉过了整整七年。

你也许当作汤姆在这七年中一定很知足,很快乐了,可是事实并不然。他心里总放不下一件事情,那就是:每逢星期日小丽回家去时,她到底上哪里去呢?

据她说是上一个丽的地方。

可是这个丽的地方究竟什么样呢?在哪里呢?

啊!这恰恰是她讲不的。而且奇怪的是,的确如此,谁也说不。连常常去那里的人,甚至最靠近它的人,也一讲不,也不能帮助人家想象它是什么样。这个地方(后来汤姆也去了)住了不少的人,他们自命知这地方的东西南北,就像邮递员一样。可是他们全安安稳稳住在那边,离这里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英里远,他们的话和我们又有什么相呢?

可是那些真正去过的好人、圣人、智人、自我牺牲的人,却一告诉不了你什么,只能说它是世界上最丽的地方。你如果追问下去,他们就变得谦虚起来,一声不响,怕被人家嘲笑;他们这样是对的。

善良的小丽因此只能够说,它比所有的世界加起来都还要好。这样一说,汤姆当然更加急于想去了。

丽小,”他终于说,“我一定要知为什么每逢星期日你回家去的时候,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得安静,也不给你安静。”

“你得问仙人去。”

因此,等到下一次罚恶仙人来时,汤姆就向仙人问起这事。

仙人说:“那些只和海中动玩耍的小孩没法去的,去那里的人一定先要上他们不喜去的地方,他们不喜的事,帮助他们不喜的人。”

“怎么,丽这样过吗?”

“你问她去。”

丽的脸红了,她说:“是的,汤姆。我起先就不喜到这儿来;我在家里快乐得多,因为家里天天都是星期日。而且我起先很怕你,汤姆,因为,因为……”

“因为我浑都是刺,是吗?可是我现在没有刺了,是不是,丽小?”

“现在没有了,”丽说。“我现在很喜你了,而且我也喜上这里来。”

“或者你也学学丽那样,”仙人说,“喜到你不喜去的地方去,并且帮助一些你不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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