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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师mdash;mdash(10/10)

结果,被告和他的代理人,尤其是他的代理人,必须与法院不断保持个人接。请允许我再次指,这虽然不像争取诡称宣判无罪那样,需要全力以赴;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却需要更加保持警觉。你得经常注视着案的情况,除了在急情况下要去找主法官外,每隔一定时间也得去找他一次,而且要尽可能和他搞好关系。如果你本人不认识这位法官,那就应该通过你认识的那些法官尽量给他施加影响;同时要继续努力,争取亲自和他见一次面。如果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你都没有忽略,那你就肯定能使诉讼不至于超越开始阶段。这并不意味着不再审理了,但是被告基本上可以不受判决的约束,就像一个自由的人一样。与诡称宣判无罪相比,延缓审理有其优越,即被告的前景较为明朗,没有突然被捕的危险,用不着担心、张和焦虑,而这在争取诡称宣判无罪时是不可避免的,类似情况很可能在一个最不合宜的时刻现。当然,对被告来说,延缓审理也有一些欠缺之,一这也不容忽视。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考虑到被告在这情况下永远也不会真正获得自由,因为他在得到诡称宣判无罪后,也不见得能够真正获得自由。延缓审理的弊端在其它方面。要想把案无限期地搁置起来,就必须找到几条站得住脚的理由。因此,每隔一段时间便得,采取各措施,审问一次被告,收集一证据等等,这当然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因为案还得让它继续向前展,尽只是局限在人为划定的一个小圈中。这当然意味着被告会偶尔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你别以为这些事情会使人很不愉快,因为一切都是走走过场而已。比如说,审讯被告只消三言二语;如果你没有时间,或者不想去,你可以表示抱歉而不;你还可以事先安排和某些法官见面;总之,你要的一切只是隔一定时间到你的主审法官那儿去一次,以这方式从形式上承认你于被告地位。”画家讲最后这句话的时候,K已经把上衣搭在手臂上站了起来。“他现在站起来了,”门外立即传来了喊声。“你就要走了吗?”画家问,他也站了起来。“我相信,是这儿的空气促使你离开的,我很遗憾。我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我不得不讲得很简短。但是我希望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啊,是的,”K说,他不得不聚会神地听画家讲话,都疼了。虽然K承认画家已经讲清楚了,可是画家又接着总结了几句,想利用最后一次机会使他放心:“这两方式的共同是,可以避免被告受到判决。”“但是,它们也使被告不能真正无罪开释,”K低声说,他似乎因为自己作了这么一个尖锐的判断而到窘迫。“你抓住了事情的心,”画家接着说。K伸手去拿外,但还没有决定是否把上衣穿上。他很想把外和上衣捆成一捆,拿在手里,奔到外面去呼新鲜空气。他想到了姑娘们,尽她们已经作预报,说是他已经在穿衣服了,他还是不想把衣服穿上。画家急于猜度K的意图,便说:“我觉得,你对于我的那几个建议还没有作决定。这是对的。你如果想要匆匆决定的话,我还会劝阻你呢。需要细细斟酌,权衡利弊。每件事情都要仔细掂量。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你也不应该拖得太久。”“我不久会再来找你的,”K说,他顿时下定决心,穿好上衣,把外往肩上一搭,匆匆朝门走去;门外的女孩们立即尖叫起来。“你得守信用,”画家说;他没有跟着K“否则我只好自己到银行里来了解情况了。”“请你开门,好吗?”K说;他拉了一下门把;觉得有阻力,他知是门外的姑娘们在拽着。“你不想受到女孩们的纠缠吧?”画家问“最好还是从这边去吧。”他指指床后的那扇门。这正中K的下怀,他赶走回床边;但是画家却没去开门,而是钻到床底下,在那儿说:“等一会儿,你想看一两幅画吗?你可能会想买的。”K不想失礼,要知画家确实很关心他,还答应今后帮助他呢;此外,K一直到现在都没提怎么付给画家报酬的事,这完全是他的疏忽,既然画家自己提卖画,他当然不能推诿。于是,他同意看一看,尽他急着想去,已经不耐烦到了极托雷里从床底下拽一堆没有镶框的画来,画上盖着厚厚一层灰尘,轻轻一便满屋飞扬起来,得K睁不开睛,不过气来。“大自然,荒野景,”画家一面说,一面把画递给K。画面上是两棵低矮的树,分别位于一片绿草地的两端;背景是彩斑斓的落日景象。“很漂亮,”K说“我买。”K的回答短得乎自己的预料;但画家并没有觉得受辱,而是从地板上又拿起一幅画来,所以K很兴。“这幅画正好和那幅对,”画家说。这幅画和那幅画倒真可以对,两者没有丝毫区别:这幅画上也是两棵树、一片草地和一西斜的红日。不过K并不计较这。“是两幅极的风景画,”他说“我都买下,我要把它们挂在我的办公室里。”“看来你喜风景画,”画家一面说,一面又挑一幅画来“碰巧的是,我还有一幅这样的习作,”这并不像是什么习作,而是又一幅荒原风景画。画家显然正在尽量利用这个机会,推销过去画的画。“这幅我也买下,”K说“三幅一共多少钱?”“下次再说吧,”画家说“你今天急着要走,反正咱们会保持联系的。老实说,你喜这些画,使我很兴;我以后要把床底下的所有画都附送给你。全是荒野风景画,当初我画了几十幅。有些人不喜这类题材,说是格调太低沉,可是我相信总能找到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喜格调低沉的画。”然而,K再也没有心思听这位兜售自己作品的画家发表他的艺术见解了。“请把这三幅画包好,”他打断托雷里的絮叨,大声说“我的仆人明天会来取的。”“不必要,”画家说“我可以找个搬运工,现在就跟你走,把画给你送去。”他终于走到床后面,把门打开。“别怕踩在床上,”他说“从这扇门去的人都从床上踩过去。”画家即使不这么说,K也会这么的,他的一只脚已经踩在羽褥垫的正中间;可是,他透过开着的门朝外一望,又把那只脚收了回来。“怎么回事?”他问画家。“什么东西使你这么奇怪?”画家反问,他也觉得奇怪了“这些是法院办公室。你原先不知这儿有法院的办公室吗?几乎每栋房的阁楼上都有法院的办公室,这栋房为什么应该是例外呢?我的画室实际上也是属于法院办公室的,不过法院把它给我使用了。”使K大吃一惊的倒并不是发现了法院办公室;而是发现自己居然对有关法院的事情如此一无所知。他承认,对于一个被告来说,一条本原则是事事提防,永远不于措手不及的地位;如果法官在左面现,被告的睛决不能漫不经心地看着右面——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违反了这条原则。他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过,画室里的空气和这里的空气一比,就算很新鲜了。过两边摆着长凳,和审理K的案的那些办公室之间的过一模一样。这么看来,办公室的内布置有特定的规则。当时没有多少当事人来来往往。一个男人在长凳上半坐半靠着,双手捂着脸,好像睡着了;另外一个男人站在过一个光线暗的地方。K这时从床上走过去,画家拿着画,跟在他后面。他们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门房——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衣服,但衣服上除了一般的钮扣外,还有一颗金扣,K现在已经能把他们辨认来了——,画家让他拿着画送K回家。K掏手绢,捂着嘴;他不像走路,而是在跑步。他们快要走到过时,姑娘们拥了上来;K终于未能避免和她们相遇。姑娘们显然看见画室的第二扇门开了,她们赶快绕着圈赶到这儿来了。“我不能再送你了,”画家笑着大声说,他已经被女孩们团团围住了“下次再见吧,抓时间好好考虑一下!”K甚至没有回看一。他来到路上后,叫过一辆驰来的车。他得甩掉门房,因为门房的金扣使他心烦,虽然它看来并没有引起任何别人的注意。忠心耿耿的门房上了车,坐在车夫旁边,但是K吩咐他下了车。K到达银行时,早已过了中午。他本想把画扔在车内,但又怕哪一天画家会问起这些画所表达的意境;所以他只好把画带办公室,锁在写字台最下面的那个屉里,至少最近几天不能让副经理看见这几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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