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该坐的地方！”“不能，”莱妮慢慢摇着说“那我就无法帮助你。不过你一也不想要我帮忙，你无所谓，你很傲慢，从来不听别人的话。”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有女朋友吗？”“没有，”Ｋ说。“嘿，不对，你有！”她说。“嗯，对，我有，”Ｋ说“你瞧，我否认有女朋友，可是我兜里却明明揣着她的照片。”在她的恳求下，他把艾尔莎的照片拿给她看；她蜷缩在他膝上，久久凝视着照片。这是一张快相，拍的是艾尔莎在粉面舞的最后一场，她常在酒吧间里这舞；她的裙在飘拂，犹如一把扇，她把双手在结实的上，扬起下，对某个没拍照片的人笑着。“她的衣服裹在上，”莱妮一面说，一面指着她认为衣服绷得过的位。“我不喜她，她太犷，太俗气。不过，她也许对你很温柔贴，从照片上可以猜得来。像她那样大健壮的姑娘往往不由自主地对人温柔贴。但是她能够为你而牺牲自己吗？”“不能，”Ｋ说“她既不温柔也不贴，更不能为我而牺牲自己。到现在为止，我既没有要求她到前者，也没有要求她到后者。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像你这样仔细端详过这张照片。”“这么说来，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并不很重要，”莱妮说“她本不是你的女朋友。”“噢，她是我的女朋友，”Ｋ反驳“我不想言。”“好吧，就算她是你的女朋友吧，”莱妮说“不怎么说，如果你一旦失去她，或者换一个女朋友，比如说换上我吧，你不会太想念她的，对不对？”“当然对，”Ｋ笑着说“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她有一比你得多：她对我的案一无所知，即使她知了，也不会为此伤脑。她更不会设法让我变得随和。”“这并不是她比我的地方，”莱妮说“如果她比我的地方就是这一，那我还有希望。她有什么生理缺陷吗？”“生理缺陷？”Ｋ问。“对，”莱妮说“因为我有一个小小的生理缺陷。瞧。”她抬起右手，伸当中两个手指，其间长着一层蹼状，一直连到指尖；和手指一样，很短。Ｋ在黑暗中一时没明白她想给他看什么；莱妮便抓过他的手，让他摸摸。“确实是只畸形的手！”Ｋ说，他仔细看了看整只手后又补充：“但也确实是只丽的小手！”莱妮颇为得意，她看着Ｋ不胜惊奇地把两个手指掰开，然后又并拢，在放开它们之前还轻轻吻了一下。“啊！”她立刻嚷“你吻了我！”她匆匆欠起，张大嘴跪在他的双膝上。Ｋ抬看着她，惊讶得几乎目瞪呆：她此时地挨着他，上散发一胡椒粉似的很有刺激的气味；她一把搂过他的，俯下去，咬着和吻着他的脖，一直咬到他的发。“你已经用我代替她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大声说“瞧，你毕竟用我来代替她了！”她双膝发，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几乎倒在地毯上；Ｋ伸手想把她抱起来，结果却被她拽倒在地。“你现在属于我了。”她说。

“这是门钥匙，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这是她讲的最后一句话；他向她告别时，她无目的地在他肩上亲了最后一下。他走门，来到路上；外面正下着小雨。他朝街心走去，希望能最后看一也许正站在窗旁的莱妮；但是他的叔叔突然从一辆停在房前面的汽车里走了来，心不在焉的Ｋ刚才没有发现这辆汽车。叔叔抓住他的双臂，把他朝门推去，好像要把他钉在门上似的。“约瑟夫！”叔叔嚷“你怎么能这样！你的案本来有了眉目，现在又被你搞糟了。你偷偷和一个不要脸的小妇溜走了，一呆就是几个钟，何况她显然是律师的情妇。你连一个借也不找，什么也不回避，便明目张胆地跑到她那儿去，呆在她边。我们三个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坐在那儿，一个是你的叔叔，正在为你尽力奔走的叔叔；一个是应该努力争取过来的律师；特别是还有法院书记官，一个目前正在审理你的案的重要人。我们三个人坐在那里商量怎么帮助你，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和律师打，律师又谨小慎微地和法院书记官打。我原想你起码该助我一臂之力，可是你却溜走了。你离开了这么长的时间，谁都瞒不住；当然，这两位先生老于世故，没提起你不在的事，他们要照顾我的情绪。最后，连他们也不能再无视事实了，只是因为此事不便提起，他们才一句话也没说。有好几分钟之久，我们坐在那儿静听着，希望你能回来，但一切都白搭了。法院书记官在这儿呆的时间已经大大超过原定计划。最后他只好站起来，了夜安；他显然为我到十分遗憾，因为他没能帮助我；他的情确实是数一数二的。临走前，他在门又等了一会儿。老实告诉你吧，他走后，我倒觉得宽心了；在那以前，我简直不过气来。欠佳的可怜的律师情况更糟，我和他告别时，这位好心人居然一句话也讲不来。你很可能会促使他的完全垮掉，很可能会他早日走坟墓；而你却有赖于他的善意斡旋。你让我——你的叔叔——在雨中站了好几个钟。我真为你发愁；你摸摸，我浑都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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