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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K的叔叔mdash;mda(6/7)

地走去,想给其他人提供一个叫他回屋的机会。他刚走门厅,伸脚在黑暗中摸索时,一只比他的手小得多的手在他那只仍然扶着门的手上,轻轻把门带上了。这是女看护,她在那儿等着呢。“没事,”她悄悄地说“是我往墙上扔了个盘,想把你引来。”K扭。泥地说。“我当时也在想着你。”“那就更好了,”女看护说“到这边来。”他们走了一两步,来到一扇厚玻璃门前,她把门打开。“去吧!”她说。这间屋显然是律师的办公室;月光透过两扇大窗屋来,照亮了窗前地板上的两个小方块;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屋里摆满了古古香的旧式家。“到这儿来,”女看护指着一把椅背雕说。K坐下后继续打量着这间屋;办公室很大,天板很,这位“穷人的”律师的委托人来到这儿会有茫然若失的觉。K给自己描绘了这么一幅图画:委托人个个局促不安,他们慢慢朝律师的大桌走来。可是后来他把这些全抛在脑后,只望着女看护;她挨K坐着,差不多把他挤得靠在椅的扶手上。“我本来想,”她说“你自己会来的,用不着等我来叫你。你的行为真古怪。你一门,睛就始终盯着我;可是你却让我等了好久。你就叫我莱妮吧!”她匆匆补充,这句话突如其来,好像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似的。“我很兴这样称呼你,”K说“至于说我的行为古怪,莱妮,这很容易解释。首先,我必须听那几个老唠叨。我不能没有任何借就离开他们走来。其次,我不是一个在女人面前胆大妄为的小伙,说实话我很害臊;而你,莱妮,看样也不像是个一说就愿意的姑娘。”“不对,”莱妮说,她的手臂搭在椅背上,睛看着K。“而是你开始时不喜我,现在没准仍然不喜我。”“喜这个字太没有力量。”K糊其辞地说。“啊!”她微笑着说。K的话和这个短促的叹使她略微占了上风,于是K一时什么也说不上来。他已经对这间黑暗的屋习惯了,现在已能看清某些摆设的细节。给他留下特殊印象的是一幅挂在房门右侧的大型油画。他朝前倾着,想看清楚。画面上是一个穿着法袍的人;那人坐在一个像宝座一样的脚椅上,这是一张镀金椅,在整幅画里占据着一个突地位。奇怪的是法官的坐姿看来并不威严,因为他的左臂搭在宝座的后背和扶手上,右臂却悬空吊着,手掌下垂,搁在另一个扶手上;法官似乎正要站起来,一个激烈的、也许是忿怒的手势,发表一个带有决定意义的看法,甚至作判决。我们可以设想,被告站在通向法官宝座的最下面一级台阶上;最上面几级台阶上铺着的黄地毯已经画来了。“或许他就是审理我这个案的法官,”K伸手指,指着那幅画说。“我认识他,”莱妮说,她也在看着画。“他常到这里来。这幅画是他年轻时请人画的,但一也不像,既不像他年轻时,也不像他现在。因为他个矮小,几乎是个侏儒;可是他却让别人把自己画成了这个样,原因是他和这儿所有的人一样,虚荣到了发疯的程度。然而我也是一个虚荣的人,说话颠三倒四,你肯定不会喜我的。”K听了最后这句话没有回答,只是伸两臂抱住她,把她搂到前;她默默地把枕在他肩上。他对她说的其它话倒作了反应:“他担任什么职务?”“他是一位预审法官,”她一面说,一面握住K搂着她的那只手,抚起他的手指来。“只是一位预审法官而已,”K失望地说“级官员们全藏得好好的。可是,他却坐在这样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宝座上。”“全是瞎画的,”莱妮说,她把自己的脸伏在他手上。“其实他是坐在一张厨房里用的椅上,下垫着一条叠成双层的旧毯。可是,你吗总是闷闷不乐地惦记着你的案呀!”她慢条斯理地问。“不,我一也没惦记我的案,”K说“相反,我考虑得可能太少了。”“你这样没错,”莱妮说“你太倔,这是我听说的。”“谁告诉你的?”K问;他能到她的贴近了自己的;他朝下凝视着她那密、乌黑、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如果我告诉你,我付的代价就太大了,”莱妮回答“请别问我他们叫什么名字,记住我的忠告就行啦,以后别再那么倔;你斗不过法院,你应该认罪。一有机会就认罪吧。你不认罪,就不可能逃他们的爪,谁都无能为力。当然,即使认了罪,如果没有外来援助,你也达不到目的;不过你用不着为此煞费苦心了,我来想办法吧。”“你很熟悉法院和法院里的谋诡计!”K说;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膝盖上,因为她靠着他,他觉得太重。“这样更舒服,”她一面说,一面在他的膝盖上坐好,抚平裙,拉直上衣。然后她伸双手,搂住他的脖向后微仰,久久端详着他。“如果我不认罪,你就不能帮助我吗?”K试探着问。“我好像一直在找女人帮忙,”他想,几乎吃了一惊“先是布尔斯特纳小,后来是门房的妻,现在是这个小看护。她看来对我怀有一莫名其妙的望。她坐在我的膝盖上,好像这是她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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