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第一个看见他们，所以他的衣着必须时髦，以便给人们留下良好的初次印象。除了他以外，我们这些人都穿得很差，式样很陈旧，这你可能一看见我就发现了，很遗憾，我不得不这么说；话再说回来，把钱在穿着上没有多大意思，因为我们几乎不办公室，甚至睡在办公室里。但是，正像我已经说过的那样，他却必须讲究穿。可是理在这方面有些怪，居然不给他提供服装，于是我们只好募捐——有的当事人也捐了钱——我们给他买了这衣服和其它服装。如果只是为了造成一个好印象，那他现在不需要任何别的东西了。然而他的狂笑却吓退了人们，糟了一切。”“确实如此，”那位先生冷嘲讽地说“不过我确实搞不明白，小，你为什么要向这位先生透我们的内秘密，或者说得更确切一，你为什么把这些秘密他的耳朵中，因为他本不想听。你看，他显然正忙于思考自己的事哩。”Ｋ不想反驳，姑娘的用意无疑是好的，她大概想让Ｋ散散心，或者给他提供一个振作起来的机会，仅此而已；但她走的路不对。“怎么啦，我得向他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笑，”姑娘说“它听起来让人觉得是受侮辱。”“我想，只要我愿意带他离开这儿，再厉害的侮辱他也能宽容。”Ｋ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向上看一，听凭他们两人议论他，好像他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似的；说实在的，他倒真希望成为一个没有生命的。突然他觉得那人的手挎起他的一只胳膊，姑娘的手则搀着他的另一只胳膊。“起来，你这个骨，”那人说。“谢谢你们两位，”Ｋ喜望外地说，他慢慢站起来，把这两个陌生人的手移到他觉得最需要搀扶的位置。“你可能会以为，”当他们走过时，姑娘在Ｋ耳边温柔地说“我尽量想把问讯的职员说得好些；不过，你可以相信我，关于他我只是如实禀告而已。他的心并不冷酷。他没有义务扶着病人离开这儿，可是他这样了，这是你现在可以看见的。也许我们的心都不坏，我们乐意帮助所有人；然而因为我们是法院的职员，人们很容易据表面现象断定我们的心很狠，不愿意帮助人。这真使我不安。”“你不想在这儿坐一会儿吗？”问讯的职员问。他们现在已来到了外面的大走廊中，面前正好坐着刚才曾经和Ｋ讲过话的那个人。Ｋ在那人面前几乎有些难为情，因为当时他在那人面前站得笔直，现在却有两个人扶着他，他的帽由问讯的职员拿着，他的发蓬，披散在汗淋淋的额上。可是那人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他低三下四地在问讯职员面前站起来（问讯职员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一心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呆在这里。“我知，”他说“今天还不能就我的宣誓书作决定。但是我还是来了，我想我也可以在这儿等待，今天是星期天嘛，我有的是时间，我在这儿不打扰任何人。”“你用不着为自己辩解，”问讯职员回答“你的焦虑是对的；你在这里额外地占了地方，我承认；不过，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碍着我的事，所以我决不阻止你尽可能及时了解你的案的展情况。可耻地玩忽职责的人见得多了，人们也就学会忍受你这样的人了。你可以坐下。”“他多么善于和被告们讲话啊！”姑娘低声说。Ｋ，但是他突然惊起来，因为问讯职员问他：“你想在这儿坐一会儿吗？”“不，”Ｋ说“我不想休息。”他尽可能用决的气说了这句话，虽然他实际上很希望能坐一坐，他觉得像是船似的。他似乎在波狼翻的大海里行船，海好像拍击着过两边的墙，过仿佛传来了波涛拍岸发的哗哗声，过本好像在颠簸，在回转，在过两旁等着的当事人似乎也在随着过沉浮。因此，护送他的姑娘和问讯职员的镇静简直令人难以理解。他掌握在他们手中，如果他们让他走，他就会像一截木似地跌倒。他们用目光锐的小睛打量着四周，Ｋ知他们正在正常地继续向前走，可他自己却没有走，现在几乎是被他们架着一步步往前挪。最后他发现他们在对他讲话，但是他听不清楚他们讲的是什么，他只听见挤在这儿的人发的喧闹声，其它什么也听不见。人声中有一个声音很尖，持久不息，好像是鸣汽笛。“声音响一些，”他垂着低声说，他觉得难为情，因为他知，他们讲话的声音已经够响了，而他却仍然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接着，他前面的墙好像裂成了两半，一新鲜空气终于朝他涌了过来；他听见边有一个声音说：“他开想走，后来虽然你向他讲了一百次，告诉他们就在他前面，可是他却一动也不动。”Ｋ看见自己正站在大门，门是姑娘刚才打开的。他的力气好像一下就恢复了。他想先尝尝自由的乐趣，便伸脚去，踏上一级楼梯，在那儿与搀他到这儿来的两个人告别，他们低着听他讲话。“十分谢，”他反复说了几次，接着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们握手，直到他看，他们确实只习惯于呼办公室的空气，一接到从楼梯涌来的比较新鲜一的空气就不舒服时，才离开他们。他们简直连回答他的力气也没有了。如果Ｋ不匆匆把门关上的话，姑娘很可能会倒在地。Ｋ又站了一会儿，掏袋里的镜，把发理理好，捡起掉在下面那级楼梯上的帽——可能是问讯职员扔在那儿的——然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大步朝楼下走去，连他自己也对这反应到有些害怕了。他那往常很结实的从来没有使他过这洋相。也许内正酝酿着一次剧烈的变革，让他再经受一次考验吧！以前的那些考验他都轻而易举地经受住了。他并没有完全抛弃一有机会便去找医生看看的念，不怎么说，他已经决定今后要把每星期天上午的时间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在这上，他还是可以给自己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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