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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这
希望的权利,你能说这是微不足
的吗?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也可以说这是你最好的一个希望,当然,
麦斯先生在他的职权范围内自然连一丝儿暗示也不能给你。对他来说,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只是由于上级的命令,才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罢了;除此以外,他不愿意再说什么了,即使你这会儿问他对我上面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意见,他也不会回答你。""那么,秘书先生!"K问
,"克拉姆会看这份会谈记录吗?""不,"
麦斯回答说,"他
吗要看呢?克拉姆不可能每一份会谈记录都看,事实上他
本不看。把你这些会谈记录给我拿走!他平常总这么说。""土地测量员,"老板娘痛苦地喊
,"我给你这些问题搅得烦透了。你以为克拉姆会看这份会谈记录,一个字一个字地了解你的生活琐事吗?你以为这是必要的吗?或者只是你希望这样吧?你还不如虚心地希望这份会谈记录别让克拉姆看见的好…不过这
希望跟前一
同样都是不合理的,因为尽
克拉姆在好多方面显示了他的同情人家的
格,但是又有谁的事情能够瞒过他来着?难
你所说的那
希望也必须让他知
吗?你不是自己说过,你只要能够得到跟克拉姆说话的机会,即使他一
也不看你,一句话也不听你,你也就心满意足了吗?那你现在通过这份会谈记录不是至少实现了这个愿望,或者还不止这些呢?""还不止这些吗?"K问
。"用什么办法?""只要你不像个孩
似地一个劲儿嚷着要这要那,好像这些是能吃的东西,那是能够的!谁有那么大的本领回答这些问题?这份会谈记录要写在克拉姆的乡村登记簿里,这你已经听见了,也再没有什么能比这说得更清楚的了。可是你恐怕并不知
会谈记录、这位
麦斯先生以及乡村登记簿的全
重要意义吧?你可知
接受
麦斯先生审查的意义吗?说不定——至少从各方面的外表看来——他本人也并不清楚。他安静地坐在那儿,执行着自己的任务,这是因为上级的命令要他这样,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可是你想一想,他是克拉姆委派的,他是以克拉姆的名义办事的,他的所作所为,即使不可能都让克拉姆知
,可事先都得到克拉姆同意的。凡是克拉姆同意的事情又怎么会不贯彻他的
神呢?我可决不是给
麦斯先生说庸俗的恭维话——何况他自己也不会容许我这样,可是我并不把他看作是个独立行动的人,只是在他得到克拉姆的同意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我才这么说的;因此,他是克拉姆手里的一个工
,谁不服从他,就要吃苦
。"
老板娘的威胁并没有吓倒K;但是她想使K就范的企图却使他
到讨厌。克拉姆离开他们远着哩。老板娘有一回把克拉姆比作一只兀鹰,当时在K的
里看来,这
比拟似乎是非常可笑的,可现在好像并没有什么可笑了;他想到克拉姆离开自己这么远,想到克拉姆的不可攻陷的住所,想到他的沉默(恐怕只有K从未听见过的某
叫喊声才能打破这
沉默),想到他那咄咄
人地往下瞪着的似假似真的
神,想到他的畅通无阻的
路,K在下面怎样捣
也无法拦阻他,只是在那
不可攀的神秘的法律的驱使下,追踪过他的这些
路,而这些
路不过是昙
一现而已——在这些方面,克拉姆跟兀鹰确有共同的地方。可是这些显然跟会谈记录毫不相
,这时
麦斯正在文件上把一块蘸着细盐的面包卷
碎,作为喝啤酒的下酒
,所以纸上撒满了细盐和香菜
。
"再见啦,"K说,"我不反对任何形式的审查。"现在他终于向门
走去。"他居然还是走啦。"
麦斯几乎有
激动地对老板娘说。"谅他不敢,"她说。K不再答理他们,他已经走到客厅里了。天气很冷,而且刮着大风。从对面一扇门里旅馆老板走了
来,他似乎一直在小门
的后面望着这间客厅。客厅里的风正猛烈地朝他
过来,他不得不把大衣的下摆裹住自己的膝盖。"你这就走了吗,土地测量员?"他问。"你觉得奇怪吗?"K问他。"是的,"老板说,"那你受过审查了?""没有,"K回答说,"我不愿意受人家的审查。""为什么?"老板问。"我不知
,"且说,"
吗我要让人家审查,
吗我要对这
捉
或是官方的忽发奇想屈服呢?说不定有一天我自己也会捉
人家,或是忽发奇想而接受审查,可不是在今天。""唔,当然,当然,"老板赞同地说,他这么说只是
于礼貌,而不是真的相信他的话。"现在我得让仆人们到酒吧间去了,"他
上这么说,"他们早该
去了。只是我生怕打搅了审查。""难
你认为审查那么了不起吗?"K问。"唔,当然,"老板回答说。"这么说,我不该拒绝审查了,"K说。"对啦,"老板答
,"你不该拒绝。"因为看见K默默无语,不知是安
K呢,还是想快
脱
,他又加了一句:"得了,得了,天不会因此就塌下来的。""对啊,"K回答说,"从气象看来,天不会塌下来的。"于是两人大笑着分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