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克拉姆去的惟一路。难你不为别的理由，只是为了傲慢，就甘心拒绝这条路吗？""啊，太太，"丑说，"这既不是到克拉姆那儿去的惟一的路，也不是一条比别的途径明多少的路。可是你，秘书先生，这个问题请你决定一下，我在这儿说的话能不能够一直传到克拉姆的耳朵里去？""当然能够，"麦斯说，骄矜地垂下睛什么也不看，"要不然吗我要在这儿当秘书呢？""你可知，太太，"Ｋ说，"我并不需要一条通向克拉姆那儿去的路，我只需要一条通向秘书先生的路。""我早就愿意为你打开这条通路了，"老板娘说，"今天早晨我不是表示愿意把你的请求转达给克拉姆吗？通过麦斯先生也许就能办到。但是你拒绝了。可打现在起，除了这条路，你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啦。可是坦白地说，在你打搅了克拉姆的私生活以后，走通这条路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可是，这个最后的、微小的、正在消失的，对啦，实际上也是看不见的希望，仍然是你惟一的希望。""太太，"Ｋ说，"起先你千方百计不让我见到克拉姆，现在又把我想见到克拉姆的心愿看得那么认真，而且认为我所以失败，大分又好像只是由于我的行动不当，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你在那个时候是真心诚意地劝我本不用去见克拉姆，那为什么你现在又显然也是真心诚意地把我赶到能见到克拉姆的那条路上去呢，尽你实际上承认这是一条漫长而没有尽的路？""我在赶你走这条路吗？"老板娘问。"我告诉你，说你的企图是不可能实现的，你能说我这是赶你走这条路吗？要是你打算就这样把责任推卸到我的上，那简直是太无耻了。也许因为麦斯先生在场，你才敢这么。不，土地测量员，我可不打算迫你什么。我只能承认一个错误，那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把你估价得太了一。当时你一下就赢得了弗丽达，这使我吃了一惊，我不知你还要什么事儿来。我要防止再造成任何损失，为了要达到这个目的，当时我认为惟一的办法就是用祈求和威胁来动摇你的决心。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比较冷静地看待整个事情了。你可以怎么就怎么。你的行动无疑可以在院的雪地里留下的脚印，但是再也没有什么更多的作为了。""在我看来，其中矛盾之似乎还没有澄清，"Ｋ说，"但是既然已经注意到这一，我也就满足了。现在我恳求你，秘书先生，告诉我，老板娘的话到底对不对，她说你写下来的会谈记录有使我获得会见克拉姆的作用。假使事情真是这样，那我准备立刻回答你所有的问题。真的，在这方面，要我什么我就什么。""不，"麦斯答，"本不能这样推论。这不过是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给克拉姆的乡村登记簿提供一份适当的材料，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这份记录已经写好，只差两三遗漏的地方，由于上级的命令，这应该由你来补充；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不可能达到什么其他目的了。"正一声不响地望着老板娘。"你吗盯着我看？"她问。"我还说了些什么？他老是这个样，秘书先生，他老是这个样。他自己胡说人家告诉了他什么消息，于是就说他受了人家的骗了。我一开就告诉过他，今天我又告诉他，绝对不要希望克拉姆会接见他；唔，要是任凭怎样也讲不清的话，那就凭这份会谈记录，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难还有什么比这更清楚的事情吗？我还说过，这份会谈记录才真正是他接克拉姆的正式联系。这一也是够清楚的，无可争辩的。可是，假使尽如此，他不愿意相信我的话，还是一个劲儿地希望着——我不知他怎么会这样想，也不知他到底打什么主意——以为他总有一天会见到克拉姆，只要他还存着这样的念，那么，惟一能帮助他的就是这个真正接克拉姆的正式联系，换句话说，就是这份会谈记录。我说的就是这些，不论是谁，要是持相反的主张，那就是恶意歪曲我说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太太，"Ｋ说，"那么，请原谅我，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因为我原先以为——从目前情况来说，我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从你以前说的那些话里，我领会到我还能有一儿微小的希望。""当然啰，"老板娘回答说，"我的意思正是这样。你又在歪曲我的话啦，不过这一日你是从反面来歪曲罢了。在我看来，你还是有这么一线希望的，这一线希望完全寄托在这份会谈记录上，而不是在别的上面。然而这希望，跟你问麦斯先生假若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能让我见到克拉姆吗？这问题又毫无共同之。一个小孩这样发问，人家都会好笑，可是一个大人问这样的话，那就是侮辱所有的权威；麦斯先生用客气的回答好心地掩饰了这侮辱。但是我所说的希望，仅仅包着这个意思：你可以通过这份会谈记录而取得一联系，或许是一跟克拉姆的联系。难这还不够吗？假使有人要你一件事，使你因此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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