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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5/7)

,为了不犯错误而订许多清规戒律。他们用严厉的光互相监视,窥探别人是否有用心不良的细微举动。他们模模糊糊地记得他们教会里的争论,绝不提起上帝或其他有关宗教的话题,生怕说错而犯下渎圣罪。于是他们既无任何教规可遵循,又不敢在信仰问题上创建新思想,可是他们一脸严肃庄重的神情,好像时时刻刻在思索这些问题。相反,久而久之,他们辛苦的农事劳作制度取得了相当于教规的地位,迫使他们养成勤俭的习惯,以及妇女们善于持家的优

他们是一个大家,儿孙满堂,媳妇众多,人人都是大个儿,个个肌发达。他们在地里活时也穿着黑的礼服,钮扣规规矩短地系好,男人们宽边帽,女人们扎白巾。男人们蓄长胡门走路总是肩挎猎枪,但是听说他们除了打麻雀之外从不开枪,因为有禁止打猎的戒律。

石灰质的山地艰难地生长着一些劣质的和低产的小麦,埃泽基耶莱老的声音时时响起。他朝天举起双拳,白山羊胡抖动不已,睛在那漏斗式的帽下骨碌直转,不停地吼叫:“瘟神和灾星!瘟神和灾星!”他朝正在弯腰活的家里人喊话:“乔娜,锄快!苏珊娜,快把那棵草掉!托比亚,你去撤料!"他对一群活懒散,使用工材料大手大脚的人怒气冲冲地发号施令和训斥。每次分派完为使土地不致荒芜而必不可少的各活计之后,他自己也开始活,一面驱赶人们分事,一面骂;“瘟神,灾星!"

他的妻从不大声说话,而且显得与众不同,仿佛信着她的某秘密的宗教,在许多事情的细微末节上都很严谨,但她从不向人说教。她只是瞪大睛盯住人,绷着嘴说:“您觉得合适吗,拉凯莱妹妹?您觉得这样恰当吗,阿龙内兄弟?”就能使别人脸上少见的微笑从嘴边消失,恢复严峻而专心的表情。一天晚上,正当胡格诺教徒们祷告时,我来到科尔。杰毕多。他们没有动嘴念叨什么,没有举手合掌,没有屈膝下跪,而是在园里排成队笔直地站着,男人站一边,女人站一边,最前站着长髯垂的埃泽基耶莱老。他们直视正前方,垂下肌隆起的胳膊,手,显得很专心的样,但是并没有忘记边的东西,托比亚伸手捉掉藤上的一只虫,拉凯莱用鞋底的钉踩死一只蜗,埃泽基耶莱也忽然摘下帽吓唬飞到麦田上的麻雀。

后来他们唱起圣歌。他们不记得歌词了,只是哼着歌谱,那调也不准,时常有人走调,或许大家都总是唱错,但是从不中断,唱完一段又一段.始终不唱歌词。

我觉得有人拽我的一只胳膊,是小埃萨乌,他打手势叫我别作声并跟他走。埃萨乌同我一般大;他是考埃泽基耶莱最小的儿;他只徒有来自父母的毅而刚的面表情,而骨里很狡黯,是一个十足的小氓。我们一面往园外爬,他一面对我说;“他们还要祈祷半个小时。真烦人!你来看看我的。”

埃萨乌的是秘密的。他藏在那里面,不让家里的人找到他,使他们无法派他去放羊或去菜园里捉蜗。他躲在里面一连几天不活,而他父亲在田地里怒吼着寻找他。

埃萨乌贮备了一些烟叶,在一面上挂着两只长长的陶瓷烟斗。他装好一只烟斗,让我烟。他教我燃烟锅,然后他大起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孩得这么贪婪。我是一次,立刻到难受,就停下不了。为了给我提神,埃萨乌拿一瓶烈洒,给我倒了一杯。这酒又让我咳嗽起来,并烧灼着我的胃。他倒像喝一样。

“我想喝醉。”他说。

“你放在里的东西是从哪儿拿来的呀?”我问他。埃萨乌勾动手指了个扒窃的动作,说:“偷来的。”他领带着一伙基督徒家的孩们在四乡偷抢。不仅偷摘树上的果,而且还里面偷东西,摸窝。他们骂起人来比彼特洛基奥多师傅更凶,骂的次数也更多。基督徒的和胡格诺教徒的骂人话他们都会,他们之间互相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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