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说。我们打算从楼台上把他扔到那个窄小的院里去，第二天等人发现他时，会以为他是楼自杀或者他在行窃时失足掉下去摔死的。假如中途有人上电梯，看见我们带着这个袋，怎么办呢？我会说，我正往楼下送垃圾，却被上面的人把电梯召上来了。对，天快亮了，是丢垃圾的时候了。

“你善于随机应变。”贝尔纳德特说，我真想回答她说，不这样我就无法生存。多少年来我都提防约约这一伙，他们在各大城市都有人。如果我这么对她说，我还得向她待约约和那个女人的底细。他们一直持要我赔偿我给他们造成的损失，要把那条锁链再到我的脖颈上；他们得我只好把这位朋友装这条塑料袋里，并且要连夜为他找个安之地。

我想，我跟那个僧伽罗人之间也有某关系。“年轻人，我不要小鳄鱼。”我对他说“你去找动园，我经营别的商品，为市内的商店和个人的鱼缸提供奇异的鱼类，最多包括乌在内。有时候有人要买鬣蜥，可是我不经营，它们太难养了。”

那个小伙（他大概有十七八岁）仍站在那里不走。他的面颊像黄的柑橘，胡须与眉像黑的羽。

“告诉我，谁叫你来的？”我问。涉及到东南亚的人时，我总持怀疑态度，而且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们。

“西比尔小。”他说。

“我女儿与鳄鱼有什么关系？”我大声嚷。虽然她早已独立生活了，但每当我听到有关她的消息时都到不安。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儿女们我总觉得内疚。

因此，当我听说西比尔在克利奇广场一家夜总会里同大鳄鱼表演节目时，我立刻到很难过，无需再询问其他细节。我知她在夜总会工作，但是在公共场合同鳄鱼表演节目却是一个父亲的最不希望自己的独生女儿从事的工作；至少像我这样一个受过新教教育的人是不会忍受的。

“那个夜总会叫什么名字？”我面铁青地问。“我要亲自去看看。”

他递给我一张海报，我一看到那家夜总会的名字就了一冷汗：“新时代的堤坦尼亚”这个地方我熟悉，简直太熟悉了，让我想起地球上另一个地方。

“谁是主事？”我问“对，经理，主人！”

“哦，是塔塔雷斯库夫人，您要…”他提起桶来把那窝鳄鱼崽带走了。

我望着那堆蠢动的绿背甲、脚爪、尾和张开的大，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时，仿佛当挨了一，两耳轰轰作响，又仿佛听见了死亡的号角。我好不容易把西比尔从这个女人的爪下拯救来，隐姓埋名、漂洋过海来到这里，为我和女儿建立起安全的、默默无闻的生活。现在这一切都徒劳无益了：伏拉达终于找到了她的女儿，并通过西比尔重新把我控制在她手心里；她是唯一的一个女人，既能重新起我心中最残忍的仇恨，又能重新引起我那莫名其妙的倾心。她这是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亦即她对爬行动的酷，让我能认她，并提醒我说，作恶是她生活的一分，她认为世界就像一长满鳄鱼的井，我决逃脱不了鳄鱼对我的袭击。

现在我站在凉台上往下看，就像盯着一个关着麻风病人的院。天空渐渐发白了，但院下面还很暗，我能够隐隐看到约约那堆不规则的尸。他在空中翻几下后（他的衣襟像翅膀一样扇动着），沉重地摔到地上，像打炮那样发啥的一声轰鸣，跌得粉碎骨。

塑料袋还留在我手中。我们可以把它丢在那里，但贝尔纳德特担心，如果人们见到那条袋，可以推测事实经过，因此最好还是把它带走藏起来。

到了楼下走电梯时，电梯站着三个男人，手都在衣兜里。

“贝尔纳德特，你好。”

她回答：“你们好。”

她认识他们，我有吃醋；再说，从穿着上看，虽然他们比约约穿得更时，我也觉得他们与他很相像。